没有一丝愧疚，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赤裸裸的贪婪。

    “别分心。”

    李长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看最里层，第三间石室。”

    苏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最里层第三间石室，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腰间佩刀，眼神冰冷。可奇怪的是，石室的门上，贴著一张符。

    符是黄色的，上面用朱砂画著一个古怪的图案——是封印咒。

    “里面有东西。”

    李长安低声说。

    “很厉害的东西，需要用封印咒镇著。否则，气息外泄，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类。”

    正说著，石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走出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像是刚经历了什么。他手里拿着一个木盒，盒子很精致，用金线缠着，上面同样贴著一张封印符。

    “王老板，货您收好。记住，三日之内，必须服用。否则，药效散了，可别怪我。”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石室里传出。

    是玄真子。

    李长安眼神一凝。

    “放心，我懂规矩。”

    王老板连连点头，抱着木盒，匆匆离去。

    门又关上了。

    “玄真子在第三间石室。”

    李长安传音。

    “那批‘货’，应该也在里面。可我们进不去。”

    “那怎么办？”

    “等。”

    李长安端起茶碗，假装喝茶。

    “等那个‘长安来的贵人’。他一定会来取货。到时候，我们跟着他，看他去哪，见谁，做什么。”

    苏桃点头，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鬼市里依旧喧闹，可那种喧闹，让人心里发毛。像置身于一群食尸鬼中间，看着它们分食腐肉，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子时三刻，最里层的通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却很稳。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缓步走来。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眉眼温和，手里摇著一把折扇，扇面上画著山水，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

    可他的腰间，挂著一枚玉符。

    玉符是羊脂白玉的，雕成莲花的形状，在幽绿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玉符。

    那个“长安来的贵人”。

    李长安眼神一凝，放下茶碗。

    年轻人走到第三间石室前，停下脚步。

    守卫立刻躬身行礼。

    “柳公子。”

    “嗯。”

    被称为柳公子的年轻人点点头，折扇一合，敲了敲门。

    门开了。

    玄真子迎出来，是个干瘦的老道，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头发用木簪束著，看起来仙风道骨，可那双眼睛，浑浊，阴冷，像毒蛇。

    “柳公子，您来了。”

    玄真子拱手，语气恭敬。

    “货备好了？”

    柳公子问，声音很温和，可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备好了，十枚生元丹，还有其他一些玩意儿，都在这儿。”

    玄真子侧身，让柳公子进去。

    门又关上了。

    “十枚生元丹”

    苏桃心里一紧。

    那得害多少孩子

    “我们跟进去。”

    李长安起身，朝第三间石室走去。

    “可守卫”

    “我有办法。”

    李长安走到守卫面前，从怀中取出那面裂了的幻月镜。

    “两位，我家师父让我来给玄真子道长送个东西。”

    守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的铜符。

    “你师父是谁？”

    “胡不归。”

    “胡不归？”

    守卫一愣，对视一眼。

    “胡不归不是落网了吗？”

    “是落网了，可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交接。师父让我把这个交给玄真子道长，说是约定的信物。”

    李长安说著，将幻月镜递过去。

    守卫接过镜子，仔细看了看，又交还给他。

    “等著，我进去通报。”

    一个守卫转身敲门。

    片刻，门开了条缝，玄真子的脸露出来。

    “什么事？”

    “道长，胡不归的徒弟来了，说是送信物。”

    “胡不归的徒弟？”

    玄真子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