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

    “摄魂扇！”

    玄真子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柳公子，您、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柳公子冷笑。

    “玄真子，你真以为，我是来买货的？”

    “不、不然呢？”

    “我是来收网的。”

    柳公子说著，扇子朝玄真子一扇。

    一股黑气从扇面涌出，化作一只鬼手，抓向玄真子。

    玄真子怪叫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箓，朝鬼手扔去。

    符箓燃起，化作火球，撞在鬼手上，发出一声爆响。

    鬼手消散，可玄真子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柳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

    “合作？”

    柳公子打断他，眼神讥讽。

    “你也配跟我谈合作？玄真子，你不过是条狗，我让你咬谁，你就咬谁。现在，你这条狗不听话了，想反过来咬主人。你说，我该不该宰了你？”

    “我、我没有！”

    玄真子急了。

    “柳公子，我对您忠心耿耿，从没想过背叛您啊！”

    “没想过？”

    柳公子看向李长安。

    “那他是谁？”

    玄真子一愣，看向李长安。

    李长安已经拔出了青霜剑。

    剑身如霜，在月光下泛著凛冽的寒光。

    “他、他是胡不归的徒弟啊”

    玄真子声音发虚。

    “胡不归的徒弟？”

    柳公子摇头。

    “胡不归的徒弟，我见过三个，没一个长他这样。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李长安手中的剑。

    “青城山的青霜剑，什么时候落到胡不归手里了？”

    青城山。

    玄真子瞳孔骤缩。

    “你、你是青城山的人！”

    “青城弟子，李长安。”

    李长安声音平静，剑尖指向柳公子。

    “阁下是谁？”

    “我？”

    柳公子笑了，用扇子轻轻拍打手心。

    “姓柳，单名一个‘玉’字。长安人氏，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柳玉。

    李长安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没听过。

    可这个人，绝不简单。

    “柳公子。”

    他开口。

    “这批货，你带不走。”

    “哦？”

    柳玉挑眉。

    “为什么？”

    “因为它们是赃物。”

    李长安一字一顿。

    “是用九十条无辜孩童的性命，换来的赃物。今天，我要把它们带走，连同你，一起交给官府。”

    “交给官府？”

    柳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厉害了。

    “小道士，你是不是在山上待傻了？这世道，官府管得了的事，叫事。管不了的事，叫命。你以为，你把我交给官府，就能还那些孩子一个公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

    “试？”

    柳玉摇头，眼神怜悯。

    “小道士，你太天真了。你知道这批货，是要送给谁的吗？你知道我背后，站着的是谁吗？你知道这西南的地下，有多少人靠这条生意吃饭吗？”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是青城山的弟子，你要替天行道，你要主持公道。可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公道’，在有些人眼里，连个屁都不值？”

    他说著，停下脚步，离李长安只有三步之遥。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你把剑放下，货留下，带着那个小丫头，滚出成都。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他顿了顿，扇子轻轻一摇。

    扇面上的百鬼图，泛起血光。

    “我不介意，多收两条魂魄。”

    李长安没说话。

    他只是握紧了剑。

    剑身轻颤，发出清越的嗡鸣。

    像在回应。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柳玉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

    “那就别怪我了。”

    他手腕一抖，扇子猛地朝李长安扇去。

    这一次，不再是银针，也不是鬼手。

    而是漫天的、血红色的雾气。

    雾气翻滚，化作无数张狰狞的鬼脸，发出凄厉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