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李长安扑来。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崩裂，连月光都被染成了血色。

    “小心！”

    苏桃惊呼。

    李长安不退反进，青霜剑一划。

    剑光如练，斩开血雾。

    可血雾无穷无尽，斩开一片，又涌来一片。而且，那些鬼脸会钻进人脑子里，发出刺耳的尖啸，扰乱心神。

    李长安屏息凝神，默念清心咒，剑光连闪，将扑到近前的鬼脸一一斩碎。

    可血雾太浓，视线受阻，他只能凭感觉挥剑。

    柳玉站在血雾外，摇著扇子，好整以暇地看着。

    “小道士，剑法不错。可惜，修为差了点。我这‘百鬼噬魂雾’，专克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修士。你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等真气耗尽，就是你的死期。”

    他说著，转头看向玄真子。

    “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帮忙？”

    玄真子回过神来，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

    镜子和幻月镜很像，只是更大，更古旧。镜面漆黑，像深不见底的潭。

    “摄魂镜！”

    玄真子大喝，将镜子对准李长安。

    镜面泛起幽光，照在李长安身上。

    李长安身形一滞，动作慢了下来。

    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手脚。

    “就是现在！”

    柳玉眼睛一亮，扇子一合，化作一道血光，刺向李长安咽喉。

    快如闪电。

    眼看就要刺中——

    “李道长！”

    苏桃尖叫，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可她太慢了。

    血光已经到了李长安面前。

    李长安看着那道血光，眼神平静。

    然后，他松开了握剑的手。

    青霜剑脱手，却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他身前，剑尖指向柳玉。

    剑身上，亮起一点金芒。

    金芒迅速扩散，化作一个淡金色的光罩，将李长安笼罩在内。

    血光刺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寸进。

    “这是——”

    柳玉脸色一变。

    “青城山的‘金光咒’？不对，金光咒没这么强”

    “这不是金光咒。”

    李长安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是雷法。”

    话音未落，他双手结印，口中吐出两个字。

    “雷来。”

    “轰——！！”

    夜空骤亮。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撕裂夜幕，从天而降，直劈柳玉。

    柳玉瞳孔骤缩，想躲，可雷霆太快，太猛，像锁定了他的气机，避无可避。

    他尖叫一声，将摄魂扇挡在头顶。

    扇面展开，百鬼图血光大盛，化作一面血色盾牌，挡在雷霆之前。

    “轰——！！！”

    雷霆劈在盾牌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气浪翻涌，将周围的草木连根拔起，碎石乱飞。

    苏桃被气浪掀翻在地，滚出好几丈，才勉强停下。

    她挣扎着爬起来，看向场中。

    烟尘弥漫，看不清人影。

    只有雷霆的余威，还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过了很久，烟尘才渐渐散去。

    柳玉还站着。

    可他的样子，狼狈不堪。

    头发散乱，衣衫破碎，脸上、手上全是焦黑的灼痕。手中的摄魂扇，扇面已经烧成灰烬，只剩几根焦黑的扇骨。

    他死死盯着李长安，眼神里全是怨毒。

    “雷法你居然会雷法”

    “略懂一二。”

    李长安抬手，青霜剑飞回他手中。

    剑身上，雷光缠绕，噼啪作响。

    “柳公子，还要打吗？”

    柳玉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扇骨，又抬头看了看李长安，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木箱上。

    箱盖在刚才的爆炸中震开了，里面的生元丹滚出来几枚，在月光下泛著诱人的金光。

    “可惜了”

    他喃喃自语。

    “这么好的货”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犹豫，像一阵风，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

    “柳公子！柳公子！”

    玄真子慌了，想追，可腿脚发软，跑不动。

    李长安没追。

    他知道，追不上。

    这个柳玉，修为不弱，保命的手段更多。真要拼命，他未必能留下。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