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看向玄真子。

    “玄真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玄真子扑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我也是被逼的！是柳玉逼我做的！我不做，他就杀我全家！道长，您行行好，饶我一命吧！”

    “被逼的？”

    李长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用九十条孩童的性命，炼这十枚生元丹，也是被逼的？”

    “我、我”

    玄真子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

    “那些孩子，最大的九岁，最小的四岁。他们有爹有娘，有哭有笑，有未来，有梦想。可现在，他们只剩下一枚丹药，和一堆白骨。”

    李长安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玄真子，你也是修道之人。修道修的是什么？是长生？是力量？还是不把人当人？”

    玄真子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罢了。”

    李长安摇头，不再看他。

    “苏桃，绑起来。等周大人来了，交给官府发落。”

    “是。”

    苏桃连忙上前，用事先准备好的麻绳，将玄真子捆得结结实实。

    玄真子没有反抗，只是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丢了魂。

    李长安走到木箱前，蹲下身，将散落的生元丹一枚一枚捡起来，放回箱中。

    丹药很轻，可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像握著九十条人命。

    “李道长”

    苏桃小声叫他。

    “嗯？”

    “那个柳玉跑了。会不会”

    “会。”

    李长安点头。

    “他一定会报复。而且，很快。”

    “那怎么办？”

    “等。”

    李长安合上箱盖，站起身。

    “等他来。”

    他说著，看向东方。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黑夜将尽，黎明将至。

    可最深的黑暗，往往藏在光明到来之前。

    而他们，已经撕开了这黑暗的一角。

    虽然只是一角。

    可至少，光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