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几件换洗衣服，几瓶常用的丹药，还有一叠符纸。青霜剑挂在腰间，剑鞘是普通的乌木，看着不起眼，可周砚知道那剑有多锋利。

    “走吧。”

    李长安背上包袱。

    两人锁了院门，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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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山脚时，已近午时。

    苏桃正在路边茶摊等著，见到两人，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道长！周大哥！”

    她今天穿了身浅绿色的裙子，头发梳成双丫髻，簪了朵小绒花。脸上干干净净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比在山上时精神多了。

    “等久了？”李长安问。

    “没，我也刚到。”苏桃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我买了芝麻饼，还热著，你们吃么？”

    “正好饿了。”

    周砚接过一个，咬了一大口。

    饼是刚出炉的，外皮酥脆，里面裹着芝麻糖馅，又香又甜。

    李长安也拿了一个，慢慢吃著。

    “柳家的事，你知道多少？”他问苏桃。

    “知道一些。”苏桃认真道，“城里都在传，说江灵发怒，要灭柳家满门。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还编了段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怎么看？”

    “我不信。”苏桃摇头，“要真是江灵索命，为什么只索嫡系那四兄弟？柳家旁支那么多人，难道个个都是好人？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我总觉得，那些传言传得太快了。昨天四老爷的棺材刚沉江，今天全城都在说同样的话，连词儿都差不多。”

    李长安和周砚对视一眼。

    这丫头，果然敏锐。

    “所以我们得去查清楚。”周砚吃完饼，拍拍手上的渣，“上车，赶在天黑前进城。”

    路边停著辆马车，是周砚来时就雇好的。

    车夫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见人齐了，吆喝一声，甩开鞭子。

    马车沿着官道，朝成都府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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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半路，天阴了。

    乌云从西边压过来，黑沉沉的，眼看要下雨。

    “客官，前面有个小镇，要不要歇一晚？”车夫回头问。

    周砚看了看天。

    “离成都府还有多远？”

    “三十里，可这雨要是下起来，路就难走了。不如在小镇住一晚，明早再赶路。”

    “那就歇吧。”

    马车拐下官道，进了小镇。

    镇子很小，就一条主街，几家店铺。客栈在街尾，招牌旧得看不清字，门板也破了几块。

    “平安客栈。”车夫念出招牌上的字，“就这家吧。”

    三人下车。

    掌柜是个干瘦老头，正趴在柜台后打瞌睡，听见动静，懒洋洋抬头。

    “住店？”

    “三间房。”周砚道。

    “只有两间了。”老头打了个哈欠，“爱住不住。”

    周砚皱眉，看向李长安。

    “两间也行。”李长安道，“我和周兄一间，桃子一间。”

    苏桃点头。

    交了钱，拿了钥匙，三人上楼。

    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风呼呼往里灌。

    “先将就一晚。”周砚道。

    “没事。”苏桃放下包袱，“我去看看有没有热水，打点来洗漱。”

    她下楼去了。

    周砚在床边坐下，看向李长安。

    “道长，你对柳家的案子，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现在说还早。”李长安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天色，“得看了现场，问了人，验了尸，才能有判断。”

    “可那四口棺材都沉江了，尸体验不了。”

    “大老爷和二老爷的验过了？”

    “验了，仵作说是病死的，没外伤，没中毒。”

    “那就是了。”李长安转身，“既然前两个是病死的，为什么到第三个、第四个，就变成江灵索命了？”

    周砚一愣。

    “你的意思是”

    “有人在刻意引导。”李长安走到桌边坐下，“先让两个嫡系‘正常’病死，等大家习惯了，再制造诡异事件，把后面两个的死也归为天罚。这样，整个嫡系一房死绝，就顺理成章了。”

    “可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那得问柳家剩下的人。”李长安倒了杯水，“嫡系死绝，谁得利最大？”

    周砚脸色一变。

    正要说话，楼下忽然传来吵闹声。

    “砰！”

    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接着是掌柜的尖叫：“强盗！强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