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唰”地起身，抓起佩刀就往外冲。

    李长安也跟了出去。

    楼下大堂，五个大汉正在打砸。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看着狰狞。他手里提着刀，正架在掌柜脖子上。

    “把钱都交出来！不然宰了你！”

    掌柜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好、好汉饶命钱、钱在柜台抽屉里”

    “去拿！”

    疤脸汉子一脚踹开掌柜。

    掌柜连滚爬爬去开抽屉，把里面的铜钱碎银全捧出来。

    “就、就这么多了”

    “这么点？”疤脸汉子眼睛一瞪，“你糊弄鬼呢？”

    “真、真的没了”

    “妈的！”

    疤脸汉子举刀就要砍。

    “住手！”

    周砚大喝一声，冲下楼。

    疤脸汉子转头，看到周砚，又看到后面的李长安，咧嘴笑了。

    “哟，又来两个送钱的。”

    他挥了挥手。

    四个手下提着刀围上来。

    周砚拔出佩刀，挡在掌柜身前。

    “成都府通判周砚，尔等敢在此行凶？”

    “通判？”疤脸汉子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当官的更好！有钱！兄弟们，拿下他，回去领赏！”

    四人同时扑上。

    周砚不退反进，一刀劈出。

    他功夫不弱，这一刀又快又狠，当头那山贼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

    可另外三把刀已经到了。

    周砚侧身躲过一刀，抬脚踹飞一人，可另外两刀已到胸前。

    眼看就要砍中——

    “铛！铛！”

    两声脆响。

    那两把刀断成四截。

    李长安不知何时已到了周砚身侧，青霜剑甚至没出鞘，只是用剑鞘轻轻一点。

    两个山贼看着手里的断刀，傻了。

    疤脸汉子脸色大变。

    “你、你是”

    话没说完，李长安动了。

    身形一闪，已到疤脸汉子面前。

    剑鞘抵在他咽喉。

    “你们老巢在哪？”

    疤脸汉子冷汗直流，嘴上还硬。

    “有、有种杀了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

    “你大哥是谁？”

    “黑风寨大当家，铁臂熊！手下三百兄弟，杀人不眨眼！”

    周砚走过来。

    “铁臂熊？三年前在绵州灭人满门那个？”

    “正是！”疤脸汉子狞笑，“怕了吧？现在放了我，再赔一千两银子，老子饶你们不死！”

    李长安没说话。

    剑鞘往前送了半分。

    疤脸汉子喉咙一紧，脸涨成猪肝色。

    “我、我说在黑风洞，离这二十里”

    “多少人？”

    “平时七八十，今晚、今晚大当家做寿，都在寨里”

    李长安收回剑鞘。

    疤脸汉子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周兄，这些人交给你。”李长安转身，“我去趟黑风寨。”

    “现在？就你一人？”

    “嗯。”

    李长安走出客栈，身影没入夜色。

    周砚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转身看向那五个山贼。

    “绑了。”

    他找了根绳子，把五人捆成一串。

    掌柜哆哆嗦嗦走过来。

    “大、大人那位道长一个人去，能行么？”

    “放心吧。”周砚道，“他一个人，抵得上一支军队。”

    ------

    黑风寨在深山老林里。

    李长安走得很快，身形在林间穿梭，如履平地。

    二十里路，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寨子建在山腰，木墙高耸，里面火光通明，喧闹震天。

    李长安绕到侧面，纵身一跃，跳过三丈高的木墙，轻轻落地。

    两个巡逻的山贼提着酒坛走过来。

    “今、今晚喝得痛快”

    “大当家又抢了个漂亮姑娘，嘿嘿”

    话音戛然而止。

    李长安从暗处闪出，在两人后颈一点。

    两人软软倒地。

    他继续往里走。

    寨子中央，篝火旁，坐个铁塔般的汉子。满脸横肉，络腮胡子，赤裸的上身满是伤疤，左臂纹著只黑熊。

    正是铁臂熊。

    他正搂着个年轻女子灌酒，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却不敢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