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江灵。所有的诡异现象，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骗局。”

    苏桃倒吸一口凉气。

    “可、可那么多人看见了”

    “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李长安走到桥栏边，俯身往下看，“周兄，你查过桥下的痕迹么？”

    “查过。”周砚道，“官差坐船在桥下看过，桥墩、水面，都没发现异常。江底太深，潜不下去，所以”

    “所以没查江底。”

    李长安直起身。

    “明天找几个水性好的，潜下去看看。我怀疑，江底有东西。”

    “什么东西？”

    “现在还不好说。”李长安道，“但能让八百斤的棺材‘自己’飞进江里，绝不是凭空做到的。一定有机关，有外力。”

    他顿了顿。

    “而且，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味道？”

    “很淡，像是檀香混著别的什么。”李长安看向苏桃，“桃子，你闻到了么？”

    苏桃用力吸了吸鼻子。

    “好像有一点点。很淡，不仔细闻闻不出来。”

    “这就对了。”李长安道，“如果是真正的阴邪之气，会是腐臭、腥秽。可这股味道，清幽淡雅，更像是药。”

    “药？”

    “迷药，或者致幻的药。”李长安道，“掺在水雾里，人吸进去，会产生幻觉。再加上天黑、紧张、心理暗示，看到什么都有可能。”

    周砚眼神一凛。

    “你是说，那些抬棺人发疯，也是因为”

    “很可能是。”李长安点头，“不过这也只是猜测。要证实，得找到证据。”

    “怎么找？”

    “分头查。”李长安道，“周兄，你动用官府的人脉，查这半年成都府所有药铺、香铺，有没有人大批量买过迷香、致幻类的药材。特别是案发前后那几天。”

    “好。”

    “桃子，你明天去茶馆、酒肆、街市，听听百姓都在传什么。把所有的传言都记下来，看看有没有规律。”

    “嗯！”

    “那我呢？”周砚问。

    “你查案发那几天的天气、水文。”李长安道，“特别是江面的风向、水流、雾气。我要知道，是不是每次‘闹鬼’，都符合某种特定的自然条件。”

    “明白。”

    三人又看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九眼桥。

    回到府衙，已是后半夜。

    苏桃铺开纸笔，开始整理明天的计划。

    李长安站在窗边，望着夜色中的成都府，久久不语。

    “道长，你在想什么？”苏桃小声问。

    “我在想”李长安缓缓道，“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那布局的人，得有多深的心机，多大的能耐。”

    “是啊。”苏桃放下笔，“半年时间，四次‘天罚’，每次都不一样，却次次都能骗过所有人。这人太可怕了。”

    “可怕的不是手段。”李长安转身，“是人心。”

    ------

    第二天一早，三人分头行动。

    周砚去了府衙，调阅近半年的天气、水文记录，又派人去各药铺暗查。

    苏桃换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挎了个小篮子，扮作卖绣品的姑娘，混进了城南最热闹的茶馆。

    李长安则独自出了城，沿着锦江往上游走。

    他要看看，这江水的源头，流经的地形，有没有可能被人为改造。

    一天很快过去。

    傍晚，三人在府衙后堂会合。

    “我先说。”周砚拿出一叠纸，“这是近半年的天气记录。我对比了四次案发的时间，发现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

    “每次案发，都是农历十五前后，月圆之夜。”周砚道，“而且那几晚，江面都有雾。雾气的大小、起雾的时间，几乎一模一样。”

    李长安点头。

    “水文呢？”

    “更怪。”周砚抽出另一张纸，“我找了老船工问，都说锦江的水流，这半年有点不对劲。特别是九眼桥那段，有时候水流会突然变急，有时候又会突然变缓。可上游下游都正常，只有那段有问题。”

    “像是被人动了手脚。”李长安道。

    “对。”周砚继续道，“还有药铺那边，也有发现。三个月前，有人从回春堂、济世堂、杏林苑三家大药铺，分批买了大量的曼陀罗花、天仙子、闹羊花——这些都是制迷药、致幻药的原料。”

    “买了多少？”

    “加起来，够配几百斤迷香。”周砚脸色凝重，“买药的人很小心，每次都换人，付现银，不留名。药铺的伙计只记得，来的人穿着普通，说话带点外地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