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始说的?”
“就前两天。”老婆婆想了想,“对,就是柳家四老爷死后第二天。那天一早,老刘头就在茶馆里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后来传开了,越传越邪乎。”
苏桃记在心里。
又闲聊了几句,有人来买菜,老婆婆忙去了。
苏桃继续摆摊,耳朵却竖着,听周围人说话。
一个卖豆腐的汉子跟人嘀咕:“听说没?柳家那桥,底下埋著冤魂。柳家老祖宗当年建桥时,用了活人祭桥。现在那些冤魂来报仇了。”
旁边卖烧饼的接话:“可不是么。我听说啊,那黑影就是当年祭桥的童男童女变的,专找柳家嫡系索命。”
又有人说:“不对不对,我听说是柳家得罪了江里的龙王爷。龙王爷派夜叉来抓人,抓一个沉一个,要抓满四十九个才罢休。”
苏桃默默听着,手上绣著帕子,心里却越来越沉。
这些话,跟她在城南茶馆听到的,核心一模一样,只是细节上添油加醋。
就像一棵树,主干不变,枝叶随便长。
到了中午,苏桃收摊,往城东走。
城东是商贾聚集地,茶楼酒肆更高档些,来往的也多是有头有脸的人。
苏桃换了身稍好点的衣裳,进了家叫“清风楼”的茶馆。
小二迎上来。
“姑娘,一位?”
“嗯,找个安静的位置。”
小二引她到二楼靠窗的雅座。
苏桃点了壶最便宜的茶,又要了碟瓜子,慢慢磕著。
隔壁桌坐着两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声交谈。
“王兄,柳家那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柳家那四个,这些年做的缺德事还少么?现在好了,全遭报应了。”
“可这也太邪门了。四个人,四种死法,还都跟江有关。你说会不会真有什么?”
“有没有的,跟咱们没关系。”姓王的商人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啊,柳家嫡系一倒,那些田产铺子,有的是人盯着。就这两天,已经有好几拨人去找柳家管事的谈了。”
“管事的?谁啊?”
“好像是叫柳文彦?对,一个旁支。这人以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可这半年,柳家的事都是他在打理。现在嫡系死绝,他自然要出头。”
“啧啧,倒是便宜他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人听说还行,办事稳当,对下人也和气。比那几个嫡系强多了。”
两人又聊了些生意上的事,便结账走了。
苏桃喝完茶,也下了楼。
她在街上慢慢走,脑子里整理著今天听到的所有信息。
流言传播的路径,越来越清晰了。
从城南到城西,从城西到城东,从底层百姓到商贾富户——同样的故事,同样的核心,只是讲述的人不同,添的枝叶不同。
但源头,似乎都指向几个固定的人。
老刘头,街口茶馆的说书先生,还有几个常在市井走动的闲汉。
这些人,就像是传播网路里的关键节点。
苏桃决定,去会会那个老刘头。
------
老刘头常在城南的“悦来茶馆”说书。
苏桃到的时候,正是下午最热闹的时候。
茶馆里坐满了人,喝茶的,嗑瓜子的,闲聊的,乌烟瘴气。
台子上,一个干瘦老头正唾沫横飞地说著。
“话说那晚,子时三刻,江面忽然翻涌!黑水滔滔,阴风惨惨!只见那江心,缓缓升起一道黑影——”
老头拖长声音,吊足了胃口。
底下听众屏住呼吸。
“那黑影,人形,黑衣,无面无目!就那么悬在江面上,静静看着柳家那口棺材!”
“然后呢?然后呢?”有人催问。
“然后啊——”老头一拍惊堂木,“那棺材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嗖’地飞向江心!扑通一声,沉入水底,再无踪迹!”
茶馆里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
“我表舅那晚就在,亲眼所见!”
“太吓人了,柳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苏桃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碗茶,静静听着。
老刘头说完这段,下来收钱。
几个听客掏出铜板扔进他的破碗里。
苏桃也摸出几个铜板,等老刘头走到跟前时,递了过去。
“刘先生,您说得真精彩。”
老刘头接过钱,嘿嘿一笑。
“姑娘爱听,我明天还讲。”
“您这些故事,都是哪儿听来的呀?”苏桃装作好奇,“说得跟真的一样。”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