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变了变。

    “他他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李长安道，“我想问问，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翠姑低下头，继续晾衣服，“他有他的事，我不管。”

    李长安看了看院子。

    很干净，但也很简陋。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可见日子过得清苦。

    “鲁三走之前，有没有给你留什么东西？或者，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没有。”翠姑摇头，“他就说接了个大活儿，要出去一阵子，让我别找他。”

    “大活儿？什么样的活儿？”

    “他没说。”翠姑顿了顿，“但走之前，他好像很愁，说这活儿不好干，弄不好要掉脑袋。我劝他别接，他说不行，对方给的钱多，够我们后半辈子花了。”

    “多少钱？”

    “不知道，他没说。”翠姑抬起头，眼睛红了，“但他走的时候，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好好过日子。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可能回不来了。”

    李长安心里一沉。

    “他有没有说，雇他的人是谁？”

    “没有。”翠姑摇头，“他只说，是个大人物，很有钱，但也很可怕。”

    “怎么可怕？”

    “他说，那人找他时，蒙着脸，看不清长相。说话声音也怪，像掐著嗓子。而且，那人身边跟着几个人，都带着刀，看着不像好人。”

    李长安又问了几句，但翠姑知道的就这些了。

    离开时，他给翠姑留了点碎银子。

    “要是鲁三有消息，或者有人来找你，去成都府衙找周通判。”

    翠姑接过银子，点了点头。

    李长安走出村子，回头看了一眼。

    翠姑还站在院里，望着他，眼神凄惶。

    鲁三说，这活儿弄不好要掉脑袋。

    现在，柳家嫡系四兄弟全死了。

    鲁三呢？

    还活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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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衙，天已经黑了。

    周砚和苏桃都在等他。

    “怎么样？”周砚问。

    李长安把翠姑的话说了。

    “大人物，蒙着脸，带着刀”周砚皱眉，“这听起来，不像是那四个人里的任何一个。”

    “除非他们伪装了。”苏桃道。

    “有可能。”李长安道，“但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雇鲁三的，和幕后主使，不是同一个人。”李长安缓缓道，“也许，幕后主使又雇了别人去雇鲁三。这样，就算鲁三被抓，也查不到他身上。”

    周砚倒吸一口凉气。

    “这心思，太深了。”

    “对。”李长安坐下，“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个极其狡猾的对手。他布了局，还布了迷雾。四个嫌疑人，个个像，个个又不像。真正的他，可能就藏在这团雾里，看着我们绕圈子。”

    “那怎么办？”苏桃问。

    “等。”李长安道。

    “等什么？”

    “等他露出破绽。”李长安看向窗外，“这么大的局，这么长的线，他不可能一点错都不出。只要他动，就会有痕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盯紧每一个可能的方向，等他动。”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成都府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这座城，表面平静。

    可水面之下，暗流越来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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