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这时，水面“哗啦”一声。

    李长安冒出水面，手里拖着一个人。

    那人已经昏过去了，像条死鱼一样被拖着。

    “桃子，绳子！”

    苏桃赶紧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绳子，扔下去。

    李长安接住，三两下把那人捆结实，然后抓着绳子，苏桃在上面拉，把人拖上了桥。

    接着李长安也翻身上来。

    他身上湿透了，水滴滴答答往下淌。但神情自若，像刚洗了个澡。

    “道长，你没事吧？”苏桃急问。

    “没事。”李长安甩了甩头发上的水，蹲下身，查看那人。

    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相貌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此刻昏迷不醒，嘴角有血，像是挨了一记重的。

    李长安在他身上搜了搜。

    搜出几样东西。

    一把匕首，一包药粉，还有一块腰牌。

    腰牌是木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字：柳。

    “柳家的人？”苏桃一惊。

    李长安翻过腰牌，背面刻着一个小字：杂。

    “是柳家的杂役。”他道。

    “杂役？”苏桃不敢相信，“一个杂役，能干这么大的事？”

    “杂役只是身份。”李长安道，“他背后一定有人。”

    他掐了掐那人的人中。

    那人咳嗽几声，悠悠转醒。

    看到李长安，他脸色大变，想挣扎，但被捆得结实，动弹不得。

    “你是谁？”李长安问。

    那人咬紧牙关，不说话。

    “不说话？”李长安拿起那包药粉，打开闻了闻，“曼陀罗花粉，掺了天仙子。是今晚用的迷香吧？”

    那人眼神闪烁，还是不说话。

    “你刚才在桥上摸什么？”李长安继续问，“是在检查机关，还是在等人？”

    那人索性闭上眼睛，装死。

    李长安也不急。

    “桃子，搜搜他身上，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苏桃上前，仔细搜了一遍。

    在鞋底，她摸到了一样东西。

    是个小竹管，两头封著，里面好像有东西。

    “道长，这个。”

    李长安接过竹管，拔开一头，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纸条。

    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三日后，子时，老地方。事成，付尾款。”

    没有落款。

    “事成？”李长安看着那人，“什么事成了？柳家嫡系都死绝了，还有什么‘事’要成？”

    那人眼皮动了动，但依旧不说话。

    李长安把纸条收好，站起身。

    “带回去，慢慢问。”

    两人架著那人，离开九眼桥。

    夜色里，桥又恢复了寂静。

    江水平静地流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有些秘密，已经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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