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修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三四个月前吧。”老船翁道，“我侄子胆小，看见就跑了，没敢声张。后来柳家接连出事，他更不敢说了，怕惹祸上身。”

    “他还看见什么了？”

    “他说，那些人穿着黑衣，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动作很利索，像是经常干活的。他们在江底挖沟，埋管子，还搬了些大石头下去。”

    李长安心里一动。

    “您侄子还记得位置么？”

    “大概记得，就在九眼桥下游百来步的地方。”老船翁道，“怎么，道长要去看看？”

    “嗯。”李长安道，“能请您侄子带个路么？”

    老船翁犹豫了一下。

    “这他怕惹事。”

    “我不说是他说的，就说是自己发现的。”

    老船翁想了想，点头。

    “行，我去叫他。不过他胆子小，你得护着他点。”

    “放心。”

    ------

    老船翁的侄子叫赵水生，三十来岁，黑瘦精干，一看就是常在水里泡的。

    听说要带李长安去看江底，他脸都白了。

    “叔，我不敢去那些人看着就不好惹。”

    “怕什么，有道长在。”老船翁道，“道长是有本事的人，能护着你。”

    赵水生看看李长安，又看看老船翁，一咬牙。

    “行，我去。但说好了，要是出事，道长你得保我。”

    “一定。”李长安道。

    三人上了小船，赵水生摇橹，往九眼桥下游划去。

    到了地方，赵水生停船。

    “就这儿。”

    李长安脱了外衣，准备下水。

    “道长，我跟你一起。”赵水生道，“下面地形复杂，我怕你迷路。”

    “好。”

    两人一起潜了下去。

    水下很暗，赵水生熟门熟路，在前面带路。

    游了大约十几丈，他指了指下面。

    李长安看去，江底果然有挖过的痕迹。

    一道深沟，从九眼桥方向延伸过来，沟里埋著些竹管，已经腐烂了大半。沟两旁堆著大石头，像是用来固定沟壁的。

    李长安游过去，摸了摸那些石头。

    石头是新的，棱角分明，不像江里的石头被水流磨圆了。

    他又摸了摸沟壁。

    沟壁很光滑，像是用工具仔细修整过。

    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

    两人沿着沟往前游，一直游到九眼桥下。

    沟在这里分成了几道，分别通向几个桥墩。其中一道，正通向李长安发现的那个暗室。

    李长安明白了。

    这条沟，是用来引水的。

    从上游引水过来，通过竹管和控制机关，在特定时间制造“怪潮”。再加上暗室里的绞盘和傀儡，就能完美复现“江灵索命”的景象。

    真是好精密的布局。

    两人浮上水面，爬上船。

    “怎么样？”老船翁问。

    “是人为。”李长安抹了把脸上的水，“有人在江底挖了引水渠，装了机关。柳家那四次‘天罚’，都是这么弄出来的。”

    老船翁倒吸一口凉气。

    “谁这么大胆子？这可是要杀头的！”

    “不知道。”李长安道，“但肯定是个有能耐的人。”

    他看向赵水生。

    “水生，你再想想，那晚你看到的人，有什么特征么？比如身高，体型，说话口音，或者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赵水生努力回忆。

    “那天晚上月光很暗，我看不清。但他们干活时，有个人在岸上指挥。那人个子不高，有点胖，说话声音很尖，像像太监。”

    “太监？”李长安一愣。

    “对，就是那种尖尖细细的声音。”赵水生道，“我当时还奇怪，怎么会有太监在这儿。但后来一想，可能是嗓子有病。”

    “还有么？”

    “那人手里拿着个东西，像罗盘，但比罗盘大。他一直在看，还在纸上记着什么。”

    “罗盘”李长安若有所思。

    懂机关术，用罗盘测量，说话声音尖细

    这些特征，和鲁三有些像。

    可鲁三三个月前就离开成都了。

    难道，他根本没走？

    ------

    回到府衙，李长安把发现说了。

    周砚和苏桃听完，都震惊不已。

    “引水渠，机关，暗室”周砚喃喃道，“这得花多少钱，多少人力？”

    “所以幕后的人，一定很有钱。”李长安道，“而且，他必须能调动懂水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