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九章 船翁证诡  下山吃席,村民竟然是妖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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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术的匠人,还要能瞒过官府和百姓,在江底施工几个月。”

    “这样的人,成都府没几个。”周砚道。

    “对。”李长安点头,“我们得查查,这半年,成都府有哪些工程在动,哪些匠人被雇走了。特别是懂水利和机关术的。”

    “我去查。”苏桃道,“我认识工房的一个书吏,他那儿有记录。”

    “好。”李长安道,“周兄,你去查查,柳家进的那批木料,最后去哪儿了。还有朱砂,柳家有没有大量采购过朱砂。”

    “明白。”

    三人分头行动。

    ------

    苏桃去了工房。

    工房的书吏姓王,是个老吏,在工房干了二十年。见苏桃来,有些惊讶。

    “苏姑娘,有事?”

    “王叔,我想查点事。”苏桃塞了包茶叶过去,“这半年,成都有没有什么大工程在动?特别是跟水利有关的。”

    王书吏接过茶叶,笑道:“你这丫头,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就是好奇。”苏桃道,“听说锦江水流变了,是不是有人在修什么?”

    “锦江?”王书吏想了想,“没有啊。这半年,府衙没批过锦江的工程。倒是有几家大户,在自家庄园里修水渠,但那跟锦江没关系。”

    “那有没有匠人被大批雇走的?特别是懂水利和机关术的。”

    “这个”王书吏翻出一本册子,“我看看。嗯,半年前,城南张家修园林,雇了十几个匠人。三个月前,城北李家建水车,也雇了几个。但都是小活儿,没听说有大工程。”

    他顿了顿。

    “不过,倒是有个怪事。”

    “什么?”

    “大约四个月前,有伙外地匠人来了成都。大概二三十人,住在城西客栈。他们不接本地活儿,天天在客栈里待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住了半个月,又突然走了。”

    “外地匠人?”苏桃心里一动,“知道是哪儿的么?”

    “听口音,像是江南那边的。”王书吏道,“领头的是个老头,姓什么忘了。对了,他右手只有三根手指,说是年轻时做活儿伤的。”

    “三根手指”苏桃记下了。

    “怎么,这些人有问题?”

    “不知道,就是问问。”苏桃笑道,“谢谢王叔,我走了。”

    离开工房,苏桃快步回府衙。

    如果那些外地匠人,就是挖引水渠、做机关的人,那他们很可能就是关键。

    可他们现在在哪儿?

    还在成都么?

    还是已经灭口了?

    苏桃心里一沉。

    ------

    周砚那边,也有了发现。

    柳家进的那批木料,根本没进库房。

    送货的单子上写着“入库”,但库房的账本上没记录。问管库房的陈福,他说木料直接运去祠堂了,没入库。

    可祠堂那边说,根本没收到木料。

    木料,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至少一百根上等硬木,每根都一丈多长,半尺见方。”周砚道,“这么多木料,能藏哪儿?”

    “做机关用了。”李长安道,“江底的铁架,暗室的绞盘,傀儡的骨架——都需要木料。”

    “可这也用不了一百根啊。”

    “剩下的,可能藏起来了,或者烧了。”

    “烧了?”

    “槐花巷那场火,烧的不只是傀儡,可能还有剩下的木料。”李长安道,“对方在毁灭证据。”

    “那朱砂呢?”

    “朱砂有记录。”周砚道,“半年前,柳家从江南进了一批朱砂,说是要画祠堂的壁画。但祠堂根本没画壁画。那些朱砂,也消失了。”

    “朱砂用来标记机关部件,或者做符咒。”李长安道,“看来,对方很信这个。”

    “现在怎么办?”苏桃问,“木料和朱砂的线索都断了,外地匠人也找不到。我们查了三天,好像又回到原点了。”

    “不,我们有进展。”李长安道,“至少我们知道了,这个局有多大,多精密。能布这个局的人,绝不是普通人。他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留下破绽。”

    “可破绽在哪儿?”

    “在人。”李长安道,“这么大的局,需要很多人参与。匠人,杂役,跑腿的,联络的——这么多人,不可能个个守口如瓶。只要有一个开口,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可我们抓的那个杂役,什么都不说。”

    “他不说,是因为家人被控制了。”李长安道,“如果我们能找到他的家人,救出来,他可能就会说。”

    “怎么找?”

    “查他的身份。”李长安道,“他说他是柳家的杂役,但腰牌可能是偷的,或者伪造的。我们得查清,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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