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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开始的?”
“大约半年前。”老船翁道,“对,就是柳家大老爷死后没多久。那之后,江流就不太对劲了。”
“您觉得,是为什么?”
“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老船翁压低声音,“我觉著啊,是有人在江底动了手脚。”
“哦?”
“真的。”老船翁道,“我有个侄子是水鬼,常年在江里讨生活。他说,有几次夜里潜下去摸鱼,看见有人在江底挖东西。还搭了架子,像在修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三四个月前吧。”老船翁道,“我侄子胆小,看见就跑了,没敢声张。后来柳家接连出事,他更不敢说了,怕惹祸上身。”
“他还看见什么了?”
“他说,那些人穿着黑衣,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动作很利索,像是经常干活的。他们在江底挖沟,埋管子,还搬了些大石头下去。”
李长安心里一动。
“您侄子还记得位置么?”
“大概记得,就在九眼桥下游百来步的地方。”老船翁道,“怎么,道长要去看看?”
“嗯。”李长安道,“能请您侄子带个路么?”
老船翁犹豫了一下。
“这他怕惹事。”
“我不说是他说的,就说是自己发现的。”
老船翁想了想,点头。
“行,我去叫他。不过他胆子小,你得护着他点。”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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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翁的侄子叫赵水生,三十来岁,黑瘦精干,一看就是常在水里泡的。
听说要带李长安去看江底,他脸都白了。
“叔,我不敢去那些人看着就不好惹。”
“怕什么,有道长在。”老船翁道,“道长是有本事的人,能护着你。”
赵水生看看李长安,又看看老船翁,一咬牙。
“行,我去。但说好了,要是出事,道长你得保我。”
“一定。”李长安道。
三人上了小船,赵水生摇橹,往九眼桥下游划去。
到了地方,赵水生停船。
“就这儿。”
李长安脱了外衣,准备下水。
“道长,我跟你一起。”赵水生道,“下面地形复杂,我怕你迷路。”
“好。”
第9章 船翁证诡
三天后,子时。
九眼桥东岸的芦苇丛里,李长安和苏桃又趴了两个时辰。
周砚带着几个好手藏在西岸柳树林,形成合围。
竹管纸条上写的“老地方”,八成就是这里。
他们要等那个来“付尾款”的人。
夜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江面很静,月光时隐时现,在波浪上碎成一片片银光。
“道长。”苏桃小声说,“会来么?”
“不知道。”李长安道,“但总要试试。”
时间一点点过去。
打更声远远传来,又渐渐远去。
子时三刻了。
江面忽然动了。
和前几天一样,江水翻涌,黑雾升起,黑影浮现。
一切如常。
苏桃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桥面。
黑影悬了十息,沉下。
雾气开始消散。
就在这时,桥西岸的柳树林里,有个人影动了。
他沿着江岸,快步走向桥头。到了桥下,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桥墩的石缝里。
做完这些,他转身就要走。
“动手!”
周砚低喝一声,带着人从柳树林里冲出来。
那人一惊,转身就往江里跳。
可李长安比他更快。
一道青影掠过江面,落在桥墩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见前有李长安,后有周砚,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李长安刺来。
李长安侧身躲过,手腕一翻,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那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周砚带人冲上来,将他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那人嘶声吼道。
“你是谁?”周砚问。
“我是柳府的人!你们敢动我,柳家不会放过你们!”
“柳家?”周砚冷笑,“柳家嫡系都死绝了,谁给你撑腰?”
那人一愣,随即闭了嘴。
李长安走到桥墩边,伸手进石缝,摸出了那人塞进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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