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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船翁证诡
三天后,子时。
九眼桥东岸的芦苇丛里,李长安和苏桃又趴了两个时辰。
周砚带着几个好手藏在西岸柳树林,形成合围。
竹管纸条上写的“老地方”,八成就是这里。
他们要等那个来“付尾款”的人。
夜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江面很静,月光时隐时现,在波浪上碎成一片片银光。
“道长。”苏桃小声说,“会来么?”
“不知道。”李长安道,“但总要试试。”
时间一点点过去。
打更声远远传来,又渐渐远去。
子时三刻了。
江面忽然动了。
和前几天一样,江水翻涌,黑雾升起,黑影浮现。
一切如常。
苏桃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桥面。
黑影悬了十息,沉下。
雾气开始消散。
就在这时,桥西岸的柳树林里,有个人影动了。
他沿着江岸,快步走向桥头。到了桥下,四下张望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进桥墩的石缝里。
做完这些,他转身就要走。
“动手!”
周砚低喝一声,带着人从柳树林里冲出来。
那人一惊,转身就往江里跳。
可李长安比他更快。
一道青影掠过江面,落在桥墩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见前有李长安,后有周砚,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李长安刺来。
李长安侧身躲过,手腕一翻,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那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周砚带人冲上来,将他按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那人嘶声吼道。
“你是谁?”周砚问。
“我是柳府的人!你们敢动我,柳家不会放过你们!”
“柳家?”周砚冷笑,“柳家嫡系都死绝了,谁给你撑腰?”
那人一愣,随即闭了嘴。
李长安走到桥墩边,伸手进石缝,摸出了那人塞进去的东西。
是个小布袋,沉甸甸的。
打开,里面是十两一锭的银子,共五锭。还有一张银票,面额一百两。
“尾款?”李长安看向那人。
那人扭头,不说话。
“带走。”
回到府衙,天已蒙蒙亮。
周砚连夜审问,可那人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只是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
“银子是别人让我送的,让我塞桥墩石缝里,别的我不管。”他道,“至于给谁,我不知道。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
“男的女的?”
“男的,声音很哑,像掐著脖子说话。”
“什么时候找你的?”
“三天前,在城西茶馆。他给了我一两银子定金,说事成后再给二两。我就送了趟东西,别的真不知道。”
问来问去,就这些。
线索,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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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长安去了锦江下游的渡口。
那里有个老船翁,姓赵,在锦江上摆渡了四十年。江上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李长安找到他时,他正在补渔网。
“赵老伯。”
老船翁抬头,见是个年轻道人,愣了一下。
“道长有事?”
“想跟您打听点事。”李长安递过去几个铜板。
老船翁接过铜板,揣进怀里。
“问吧,只要我知道的。”
“您在这江上四十年了,觉得这江水,有什么变化么?”
“变化?”老船翁想了想,“有。特别是这半年,江水流得怪。”
“怎么怪?”
“说不清。”老船翁道,“有时候流得急,有时候流得缓。特别是九眼桥那段,水势变化最大。我摆渡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半年前。”老船翁道,“对,就是柳家大老爷死后没多久。那之后,江流就不太对劲了。”
“您觉得,是为什么?”
“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老船翁压低声音,“我觉著啊,是有人在江底动了手脚。”
“哦?”
“真的。”老船翁道,“我有个侄子是水鬼,常年在江里讨生活。他说,有几次夜里潜下去摸鱼,看见有人在江底挖东西。还搭了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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