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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头晕的感觉轻了不少。
“谢谢道长”
“别急着谢。”李长安道,“你家人,我们会去找。但你要配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说,我都说!”
“鲁三长什么样?”
“五十来岁,个子不高,有点胖。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断了,说是年轻时被机器压的。”
“说话声音呢?”
“很尖,像女人,又像太监。”刘三道,“我第一次听,还以为他是个阉人。”
“他住哪儿?”
“槐花巷第三家,就那个院子。但他走后,院子就空了。我前两天去看过,里面东西都烧了,什么都没了。”
“他有没有说过,为什么要接这个活儿?”
“说过一次。”刘三回忆道,“那晚他喝了酒,有点醉了。说这活儿,本来是给徒弟接的,但徒弟不敢做,他就自己来了。还说,东家给的钱,够他下半辈子逍遥了。但做完这单,他就金盆洗手,再也不碰机关了。”
“为什么?”
“他说这机关,是要人命的。做多了,损阴德,死后要下油锅的。”
李长安沉默片刻。
“还有别的么?”
刘三想了想。
“对了,鲁三有个习惯,每次做活儿前,都要烧香拜神。拜的不是菩萨,也不是祖宗,是个我不认识的神像。黑乎乎的,看着瘆人。”
“神像在哪儿?”
“他随身带着,用红布包著,不让人碰。”
“什么样的神像?”
“说不清,就巴掌大,像是木头雕的。但雕工很怪,不像人,也不像兽,倒像是一堆虫子缠在一起。”
李长安眼神一凝。
“虫子?”
“嗯,看着就恶心。”刘三道,“我问他拜的是什么,他说是祖师爷。他们这行的祖师爷,就长这样。”
“你们这行?哪行?”
“机关术啊。”刘三道,“鲁三说,他们这一脉,传了十几代了。祖师爷是个养虫子的怪人,用虫子控制机关。后来失传了,就只剩下神像,当个念想。”
虫子,机关,祖师爷
李长安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但他没说出来。
“还有么?”
第10章 清魂验毒
夜,府衙地牢。
被抓的那个“杂役”还绑在刑架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周砚已经审了他一天一夜,软的硬的都用过了,可这人就像块石头,撬不开嘴。
李长安走进牢房,手里端著碗粥。
粥是热的,冒着白气,米香混着肉香,在这阴冷的地牢里格外诱人。
“吃点东西。”
那人睁开眼,看了一眼粥,又闭上。
“不吃。”
“怕我下毒?”李长安问。
“反正都是死,毒死饿死都一样。”
“谁说要你死了?”
那人冷笑。
“我不说,你们会放过我?我说了,我全家都得死。横竖是死,我为什么要说?”
李长安把粥放在旁边的木凳上。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又不说话了。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李长安道,“柳家杂役的名册,衙门里有。一个个对,总能对上。到时候,你的家人”
“你查不到的。”那人打断他,“我的名字,不在名册上。”
“哦?”
“我不是柳家的杂役。”那人道,“那腰牌,是偷的。”
“那你是什么人?”
“跑腿的,拿钱办事。”那人道,“别的,不知道。”
“给谁跑腿?”
“不知道。他蒙着脸,给钱,吩咐事。我做完,拿钱走人。不问是谁,不问为什么。”
“这次呢?让你送银子,给谁?”
“不知道。就说送到桥墩石缝,自然有人取。”
“取的人是谁?”
“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
李长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那人一惊。
“别动。”
李长安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凝神细听。
脉象很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是受过内伤,又像是中毒了。
“你最近是不是常头晕,心慌,夜里多梦,醒来浑身冷汗?”
那人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
“你中毒了。”李长安松开手。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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