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查脏迹第十二章 暗查赃迹

    陈福没跑远。

    周砚带人在城南一条死胡同里堵住了他。

    他正准备翻墙，被差役一把拽了下来，按在地上。

    “陈福，还想跑？”

    陈福趴在地上，喘著粗气，脸色灰败。

    “周大人饶命”

    “饶命？”周砚冷笑，“四位老爷的命，你饶过了么？”

    “不、不是我是东家让我做的”

    “东家是谁？”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周砚一脚踹在他背上，“账册都搜出来了，你还敢说不知道？”

    陈福疼得龇牙咧嘴，但咬紧牙关，就是不说。

    “带回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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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衙地牢，阴冷依旧。

    陈福被绑在刑架上，闭着眼，一言不发。

    周砚审了一个时辰，什么都没问出来。

    “嘴真硬。”周砚走出牢房，揉着眉心。

    李长安站在外面，看着手里的账册。

    “他不说，是怕家人被害。刘三的家人被抓，他肯定也知道了。”

    “那怎么办？”

    “查账。”李长安道，“这账册上，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有记录。顺着这些线，一条条查，总能查出东家是谁。”

    “可这么多条线，从哪儿查起？”

    “从最大的一笔查起。”李长安翻到一页，“你看这个——某月某日，收柳府公账银两千两，转东家。这是半年前的事，正好是柳家大老爷刚死的时候。两千两，不是小数目。动用柳府公账，需要谁同意？”

    “柳府的账，一直是嫡系四兄弟管。但具体经办，是账房先生。”周砚道，“如果陈福能动用公账，要么是他伪造了手续，要么是账房先生被他收买了。”

    “账房先生是谁？”

    “姓孙，叫孙有才。在柳家干了二十多年，很得信任。”

    “带他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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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有才被带到衙门时，腿都是软的。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干瘦，戴一副圆框眼镜，看着像个老学究。

    “孙先生，别紧张，就问几句话。”周砚道。

    “是、是”孙有才擦著汗。

    “柳府公账，半年前支出了两千两银子，你知道么？”

    “知、知道。”孙有才道，“是大老爷病重时，说要用钱买药，让我支的。”

    “买什么药？”

    “说是从江南请名医，开方子，要用名贵药材。具体什么药，我不知道，大老爷没说。”

    “钱给了谁？”

    “给了陈福管事。”孙有才道，“他说他去办，我就给他了。”

    “有手续么？”

    “有，有大老爷的手令。”孙有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我一直带在身上，怕说不清。”

    周砚接过手令，看了看。

    上面写着：“支银两千两，购药。柳承宗印。”

    字迹有些潦草，印章是真的。

    “这手令，是大老爷亲自给你的？”

    “是，大老爷病中写的，我亲眼看他写的。”孙有才道，“不过大老爷当时咳得厉害，手抖，字写得不太好。但印章是真的，我验过。”

    李长安接过手令，仔细看。

    字迹确实潦草，像是病中无力写的。但笔画走势，有些地方不自然。

    “这手令，可能有问题。”他道。

    “什么问题？”

    “大老爷病重，手抖，字该写得虚浮。但这手令，笔画虽然潦草，但起笔收笔很有力，像是刻意模仿的。”李长安道，“而且，印章虽然是真的，但印泥的颜色不太对。”

    “怎么不对？”

    “柳家嫡系用的印泥，是特制的朱砂印泥，颜色鲜红，久不褪色。”李长安道，“但这手令上的印章，颜色暗红，像是普通的印泥。”

    孙有才凑过去看，脸色一变。

    “真、真的颜色是暗了点。我当时没注意，以为是大老爷病中，印泥没调好”

    “手令可能是伪造的。”周砚道，“陈福伪造手令，骗走了两千两银子。”

    “可伪造手令，需要大老爷的印章。”李长安道，“印章一直在大老爷手里，陈福怎么拿到的？”

    “偷的？”苏桃道。

    “有可能，但很难。”周砚道，“大老爷的印章，从不离身。就算病中，也会放在枕边。陈福一个管事，没机会偷。”

    “除非有人帮他。”李长安道。

    “谁？”

    “能接近大老爷，又能拿到印章的人。”李长安看向孙有才，“大老爷病中，谁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