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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的边缘,死寂的空气依旧弥漫着甜腻的腐臭,但比之前淡薄了许多。那令人心悸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诅咒波动,也被柳树下那最后一道翠绿生机强行压制,暂时蛰伏于地裂深处。然而,这不意味着安全。毒瘴犹在,仅仅是靠近,就足以让石村人头晕目眩,皮肤灼痛,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咽着细碎的玻璃碴。
但,没有人后退。
石云峰用断裂的骨矛作杖,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在焦土边缘,灰白沾血的脸上,皱纹深刻如同沟壑,目光却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片焦黑死寂的土地,以及中心那道狰狞的地裂缝隙。
“清、清理、焦土……”他嘶哑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中挤出来,“从、边缘、开始……挖、挖开、焦土……填、填进、地裂……”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笨拙,却也可能是唯一有效的方法。既然那地裂缝隙是毒瘴的源头,是诅咒的巢穴,是“毒瘤”的核心,那么,就用最笨的办法——挖掉被污染的土地,将其填入“毒瘤”的“伤口”,用物理的方式,去“掩埋”、“堵塞”它,至少,延缓其毒气的散发,为“祭灵大人”的恢复争取时间,也为石村、为这片“绿洲”,争取一线生机。
“工具……不够……”石林虎捂着胸口,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声音同样嘶哑。之前的地动和刚才的诅咒冲击,毁掉了大部分简陋的工具,只有少数几把骨耒、石铲残存下来。
“用、用手。”石云峰没有任何犹豫,缓缓地、艰难地,弯下腰,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此刻却因毒瘴侵蚀而红肿、甚至开始溃烂的手,十指如钩,狠狠地、抠进了焦土边缘、那坚硬、冰冷的、焦黑土壤之中。
焦土的表层,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的、如同骨灰般的粉末,冰冷、细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粉末之下,是焦黑、皲裂、坚硬的、如同烧过的炭块般的、土壤。石云峰的手指抠下去,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不仅是土壤的坚硬,更有毒瘴顺着指尖破损的皮肤,疯狂侵蚀、钻入的、那种如同无数冰冷、带刺的、细针、在骨髓里搅动的、剧痛。
但他仿佛没有感觉,只是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一抓、一抠!
哗啦——
一小捧、混合着灰白粉末、焦黑土块、以及细碎炭化草木残骸的、污秽的、泥土,被他、硬生生地、从焦土边缘、抠了下来。
暗红色的、带着甜腻腐败气息的、脓血般的、液体,从他指尖的伤口、涌出,滴落在那污秽的泥土上,发出“嗤嗤”的、细微的、腐蚀声响。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将那捧污秽的泥土,紧紧地、攥在手心,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踉跄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朝着焦土中心、那道地裂缝隙、走去。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带着脓血、的、脚印。
在他身后,石林虎与其他还能站立的猎人,也默默地、弯下了腰。
没有工具,就用双手。
骨耒、石铲不够,就用指甲,用拳头,甚至用牙齿。
他们如同最原始的、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野兽,沉默地、疯狂地、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挖掘、去抠刨、那片代表着“死亡”与“污秽”的、焦土。
指尖磨破了,指甲翻开了,露出森森白骨。毒瘴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带来难以想象的、如同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头晕、恶心、胸闷、气短,如同附骨之蛆,时刻折磨着他们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与精神。
不断有人倒下,蜷缩在地,痛苦地抽搐、呻吟,口鼻中溢出带着甜腻气息的、暗红色的、血沫。但很快,又有人挣扎着爬起来,或者被同伴拖起来,继续、用那双早已不成样子的、手,去抠挖、去搬运。
没有言语,没有哭泣,只有沉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喘息,以及、皮肉、骨骼、与、焦土、摩擦、碰撞的、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捧,又一捧。
一捧,又一捧。
污秽的、带着毒瘴的、焦土,被一双双、流淌着脓血、白骨隐现的、手,从焦土的边缘、抠挖出来,然后,被紧紧地、攥着,或者、用破烂的、衣襟兜着,踉跄地、搬运、到焦土的中心,那道、地裂缝隙的、边缘。
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它们,狠狠地、扔进、那道、深不见底的、黑暗的、裂口之中。
泥土坠落,无声无息,仿佛被那无尽的黑暗,瞬间吞噬、消化。
只有极少数、较大的、土块,落入深处,会传来极其微弱的、沉闷的、撞击回响,仿佛撞在了、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上。
但,没有人停下来,去思考、那深处、是什么。
他们只是、重复着、这简单、却、残酷到极致的、动作。
挖土,搬运,填壑。
用凡人的血肉,去填堵,那“神魔”留下的,伤口。
焦土的边缘,在缓慢地、却又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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