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圣柳。

    依旧只有尺许高，但通体翠绿如玉，叶片舒展，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更重要的是，它的根系，有一半扎入了洞穴的土壤，而另一半……则通过小石头的手臂，连接着他胸口的印记。

    它活了。而且，它成为了小石头身体的一部分。

    “圣子……”石林虎声音发颤。他看到小石头的左手掌，那道伤口已经愈合，但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翠绿色的柳叶印记。而且，小石头的左臂，从手掌到肩膀，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淡淡的、翠绿色的脉络，仿佛有光在其中流动。

    小石头缓缓抽回手。圣柳的根系从他的手臂中脱离，但那种连接感没有消失。他能感觉到，这株圣柳就在他“体内”的某个地方，像另一个心脏，在缓缓跳动。

    “我没事。”他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它活了。而且……它现在是我的‘本命圣柳’了。”

    “本命？”阿猛不解。

    “就是和我性命相连的圣柳。”小石头解释，“它的生机与我共享，我的生机也滋养着它。我活着，它就不会死。它活着，我的生命力也会比普通人强很多。而且……”

    他伸出手，心念一动。掌心那个柳叶印记亮起，一株小小的、翠绿色的柳树虚影在他掌心浮现，枝条摇曳，洒下点点绿光。

    “我现在，可以借用它的力量了。”小石头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兴奋。

    他尝试着催动柳叶印记。绿光从印记中涌出，注入脚下的焦土。这一次，效果比之前强了数倍——绿光所过之处，焦土的颜色迅速变浅，几粒翠绿的嫩芽破土而出，很快就长到了寸许高。

    而且，净化的范围也扩大了许多，直径达到了三尺。

    “这……”石林虎和阿猛都看呆了。

    “本命圣柳的力量，加上印记的力量，效果叠加了。”小石头收回手，喘息着。虽然消耗不小，但比起之前的徒劳，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你能控制多少株这样的本命圣柳？”阿猛问出了关键问题。

    小石头沉默片刻，感应了一下胸口的印记，又看了看掌心的柳叶印记，然后摇头：“不知道。但我感觉……这株圣柳分身，在我体内占据了一个‘位置’。而这个位置，可能是有限的。我能感应到的圣柳分身有几百处，但我不可能全部变成我的本命圣柳。我的身体承受不住，我的灵魂也承受不住。”

    “那其他圣柳怎么办？”石林虎皱眉。

    “唤醒，但不嫁接。”小石头已经有了想法，“就像我们在水塘发现的那株一样，用印记的力量唤醒它们，让它们与道场主身连接，自行恢复。只有像这株这样，即将彻底消散的，才需要嫁接救命。”

    他看向掌心的柳叶印记，又看向洞穴中那株重新焕发生机的圣柳。柳树的枝条轻轻摇曳，仿佛在对他致谢。

    “走吧，”小石头说，“这株圣柳已经活了，它会自行吸收地脉中微弱的生机，慢慢恢复。等我们找到更多圣柳，等祭灵大人恢复完整，它会重新融入本体的。”

    三人退出洞穴，与外面的人会合。当得知小石头又救活了一株圣柳，并且获得了新的力量时，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圣子万岁！”石墩激动地大喊。

    “是祭灵大人万岁。”小石头纠正道，然后看向西北方向，“还有两处波动，离这里不远。我们继续。”

    夜幕再次降临时，他们找到了第二处圣柳分身。这次的情况好很多——这株圣柳生长在一处地裂边缘，虽然也被乱石半掩，但能吸收到地裂深处渗出的微弱水汽和生机。它只是陷入了深度沉睡，并未枯死。

    小石头用印记的力量唤醒了它。当翠绿色的光芒从乱石中透出，一株新的圣柳在夜色中舒展枝叶时，所有人都跪下了，向着圣柳，也向着小石头叩拜。

    “第三处，明天就能找到。”小石头看向更远的西北方，胸口的印记在微微发烫。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这次西北之行，找到的三株圣柳，可能只是开始。在这片广阔而死亡的大地上，还有无数圣柳在沉睡、在等待。而他的使命，就是找到它们，唤醒它们，让祭灵大人……重归完整。

    夜色中，新唤醒的圣柳散发着淡淡的翠绿色光晕，与洞穴中那株、与水塘中那株、与道场中的主身，遥相呼应。虽然微弱，但那种共鸣的波动，正在这片死亡的大地上，缓慢地、坚定地，编织着一张生的网络。

    而小石头，就是编织这张网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