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被净化了一小圈的焦土，又看看众人虽然疲惫但基本无伤的状态，“没有这柳枝，我们至少得有一半人倒在这灰烬雨里。”

    他们继续前行。第三天下午，小石头胸口的印记忽然剧烈地脉动起来。那种呼唤感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近了，”他停下脚步，指向前方一片坍塌的乱石堆，“在那里。”

    乱石堆规模不小，看起来像是一处山体崩塌后的遗迹。石头被烧得焦黑，缝隙中弥漫着阴冷的气息。但小石头能感觉到，在那堆乱石的最深处，有一股微弱但纯净的生机，正在顽强地散发着呼唤。

    “挖开它。”石林虎下令。

    众人开始动手。没有工具，只能用手。焦黑的石头边缘锋利，很快每个人的手都被割得鲜血淋漓。但他们没有停下，因为小石头说，他能感觉到，那株圣柳分身的情况很不好——它的生机正在迅速流逝，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太阳西斜时，他们终于挖开了一个勉强能容人通过的洞口。洞口深处，隐约有翠绿色的光芒在闪烁。

    “我进去。”小石头说，第一个钻了进去。

    石林虎想拦住他，但已经晚了。他咬了咬牙，对阿猛说：“你跟我进去，其他人守在外面，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洞口狭窄而曲折，只能匍匐前进。石林虎的断腿在这种环境下成了巨大的障碍，每移动一寸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爬行了约莫十丈，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个被乱石完全封闭的天然洞穴，不大，只有丈许方圆。而在洞穴中央，一株……几乎完全枯萎的翠绿柳树，正散发着最后的光芒。

    这株圣柳比他们在水塘发现的那株要小得多，只有尺许高。但它的状态糟透了——树干布满裂纹，叶片枯黄卷曲，只有最顶端的一片叶子，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翠绿色。而且，它的根系已经完全暴露在外，干枯、萎缩，几乎失去了生命力。

    “它要死了。”小石头声音发颤。他能感觉到，这株圣柳分身的生机，就像破掉的水囊一样在飞速流逝。最多再有一两个时辰，就会彻底枯死。

    “怎么办？”阿猛焦急地问。

    小石头没有回答。他跪在圣柳前，伸手轻轻触碰那株即将枯死的树干。就在触碰的瞬间，他胸口的印记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一段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救……我……”

    “以血为引……以魂为桥……嫁接生机……可续命……”

    那是圣柳分身最后的、绝望的求救。

    小石头明白了。这株圣柳分身的位置太糟糕了——被乱石完全封闭，无法吸收日月精华，无法连接地脉生机。在漫长的沉睡中，它已经耗尽了所有储备，即将彻底消散。

    而救它的方法，只有一个——嫁接。将它的“根”，嫁接到一个有足够生机支撑的“载体”上。而最好的载体，就是小石头自己。因为他胸口的印记，能连接道场主身，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机滋养。

    “圣子，你要做什么？”石林虎看到小石头眼中决绝的光芒，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小石头没有回答。他拔出腰间的石刀——那是一把用焦黑石头磨制的简陋石刀，刀刃粗糙，但足够锋利。

    “小石头！”石林虎想阻止，但阿猛拉住了他。

    “让圣子做他该做的事。”阿猛沉声道，眼中充满敬畏。

    小石头用石刀，在左手掌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涌出，滴落在即将枯死的圣柳根上。然后，他将流着血的手掌，按在了圣柳的树干上。

    “以我之血，为引。”他低声说，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鲜血渗入树干。枯死的柳树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活力，那点残留的翠绿色光芒猛然亮起。紧接着，圣柳的根系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顺着小石头的手掌，钻入他的血肉，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向上，最终——连接到了他胸口的嫩芽印记。

    那一瞬间，小石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枯寂的、但又无比纯净的生机，从圣柳分身中涌入他的身体。与此同时，他胸口的印记也爆发出强烈的光芒，道场主身的浩瀚生机，顺着印记，反向涌入圣柳分身。

    嫁接，开始了。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圣柳的根系在他体内生长、蔓延，仿佛要将他的血肉、骨骼、经脉全部占据。而道场主身的生机涌入圣柳，也像是在他体内开辟了第二条血脉通道，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冲撞、融合，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小石头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但他没有松手，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因为他能感觉到，那株即将枯死的圣柳，正在重新焕发生机。枯黄的叶片重新变绿，龟裂的树干开始愈合，暴露的根系重新扎入大地——虽然大地依然是焦土，但至少，它有了“根”。

    不知过了多久，当剧痛渐渐平息，小石头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一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