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了。”石林虎握紧了飞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决绝取代，“它们已经彻底疯了，只剩下毁灭的本能。如果让它们闯入山谷，会污染圣柳，会毁掉这片刚刚恢复的净土。我们必须……清除它们。”

    清除。这个词很轻，但背后的含义很重。这些扭曲的生灵，曾经也是人，是他们的同类。但现在，他们必须杀死它们，为了保护圣柳，为了保护这片最后的希望。

    “我来。”小石头忽然开口。他走出队伍，走向山谷边缘。

    “圣子！”石林虎想拉住他，但被小石头挥手阻止了。

    “它们很痛苦，”小石头看着那些在边缘挣扎、哀嚎的黑暗生物，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同情，“黑暗在吞噬它们的灵魂，但它们的本能还在抗拒圣柳的生机。这说明……它们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消散。也许……还有救。”

    “救？”阿猛不可置信，“它们已经变成这样了，怎么救？”

    “用生机，强行净化。”小石头说，语气平静但坚定，“我的本命柳，拥有‘嫁接’的能力。我可以尝试，用本命柳的生机，强行嫁接、净化它们体内残存的、属于‘生灵’的部分。虽然可能会失败，可能会让我自己也受到污染，但……我想试试。”

    他看向石林虎：“林虎叔，你带着大家，守在圣柳旁边。如果我失败了，如果它们冲进来……不要犹豫，杀光它们，保护圣柳。”

    “小石头！”石林虎低吼，“你不能冒险！你是圣子，你的命比我们所有人都重要！”

    “正因为我是圣子，我才必须这么做。”小石头回头，看着石林虎，稚嫩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和决绝，“祭灵大人选择我，不是为了让我躲在后面，让别人为我牺牲。而是为了让我走在最前面，去拯救那些还能拯救的生命，去净化那些还能净化的土地。如果连这些被黑暗侵蚀、但灵魂尚未完全消散的同类我都不敢救，我有什么资格自称圣子，有什么资格……带领大家重建这片大地？”

    他说完，不再理会石林虎的阻拦，转身，走向山谷边缘。

    胸口的印记开始发光，翠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掌心的柳叶印记亮起，一株小小的柳树虚影在他掌心浮现，枝条摇曳。

    那些在边缘挣扎的黑暗生物，感应到这股强烈的生机气息，发出了更加疯狂、更加痛苦的咆哮。它们挣扎着想要扑上来，想要撕碎、吞噬这股生机，但脚下沃土的净化力量又让它们不敢踏入。

    小石头在山谷边缘停下，距离最近的一只黑暗生物，只有三步之遥。

    那曾经是一个人类女性，虽然现在面目全非，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轮廓。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但在那双黑色的眼睛深处，小石头看到了一丝……挣扎，一丝……哀求。

    “别怕，”小石头轻声说，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是来帮你的。放松，让我进去。”

    他伸出手，掌心的柳树虚影延伸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翠绿色根须，缓缓伸向那个女性黑暗生物的额头。

    根须触碰到她焦黑的皮肤的瞬间，她发出了凄厉的尖叫，身体疯狂挣扎。黑暗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试图污染、吞噬这根根须。但小石头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将更多的生机注入根须，强行突破黑暗的阻隔，深入她的体内。

    他“看”到了。

    在她的身体深处，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蜷缩着一个微弱、透明、随时可能消散的……灵魂光点。那是她真正的自我，被黑暗囚禁、折磨，即将彻底消散。

    “找到你了。”小石头在心中说，然后将所有的生机，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希望，顺着根须，注入那个灵魂光点。

    光点颤抖了一下，然后……开始发光。微弱，但坚定。光芒所过之处，黑暗如冰雪般消融。那个女性黑暗生物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焦黑的皮肤大片大片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嫩的皮肉。她眼中的黑色迅速褪去，露出属于人类的、清澈但充满痛苦的眼睛。

    “谢……谢谢……”她用嘶哑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说，然后眼睛一闭，软倒在地。但她还活着，呼吸平稳，虽然虚弱，但体内的黑暗已经被彻底净化，生机正在缓慢恢复。

    成功了。

    小石头喘息着，收回根须。第一次尝试成功，给了他巨大的信心。他看向其他黑暗生物，眼中充满希望。

    “下一个。”

    他走向第二只黑暗生物。

    夕阳西下时，小石头净化了第十只黑暗生物。他已经累得几乎站不稳，胸口的印记黯淡无光，掌心的柳叶印记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但他的面前，躺着十个已经恢复人形、虽然依旧虚弱但生命无碍的“人”。

    剩下的五只黑暗生物，看到同伴被净化，非但没有平静，反而变得更加疯狂。它们不再畏惧沃土的净化，嘶吼着扑向小石头，要在他力竭之时，将他撕碎、吞噬。

    “保护圣子！”石林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