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在春回谷休整了五天。这五天里，灰石部的十五个幸存者已经完全融入了山谷的生活。他们在“回春柳”的庇护下，在石林虎等人的帮助下，搭建起了更多的木屋，开垦了更大片的土地，甚至用找到的野麻编织了简易的渔网，在“生命之泉”形成的小溪中捕到了几条手指大小、通体透明的银鱼。

    银鱼是浩劫后出现的新物种，能在被污染的水中生存，但体内依然残留着微弱的黑暗气息。不过，在经过“回春柳”枝条浸泡过的溪水中游弋几天后，银鱼体内的黑暗就被净化干净，变成了纯粹的食物。虽然小得可怜，但对长期缺乏肉食的众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

    “圣子，您尝尝。”一个灰石部的妇人将烤得金黄的银鱼递到小石头面前，眼中满是感激。她是被小石头从黑暗中救回的妇人之一，现在已经能熟练地操持春回谷的日常事务了。

    小石头接过银鱼，小小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是“回春柳”的生机融入其中的结果。更重要的是，鱼肉下肚，一股温和的生机在体内化开，滋养着他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

    “好吃。”他由衷地赞叹。

    妇人脸上露出笑容，又去忙别的事了。整个春回谷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充满了希望。这种景象，与道场初建时的绝望、挣扎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时候回去了。”小石头对石林虎说，“我们出来太久，道场那边会担心。而且，‘回春柳’和灰石祭灵已经稳定下来，我们该回去向老族长报告，也让道场的人知道，希望……真的在扩散。”

    石林虎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这次回去，我们可能……要分开了。”

    小石头沉默。他知道石林虎在说什么。这次出来，找到“回春柳”，建立春回谷，救回灰石部幸存者，唤醒灰石祭灵，收获远超预期。但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寻柳”之路，将会更加漫长、更加危险。他需要一支更专业的、更强大的队伍，而不是让石林虎、阿猛这些道场的核心战力，一直跟着他东奔西跑。

    “道场需要你，林虎叔。”小石头轻声说，“你是道场最好的猎手，是石村的主心骨之一。而且你的断腿还没好，跟着我长途跋涉，对你、对队伍都是负担。你应该回道场，帮老族长镇守，让道场更快恢复元气。”

    石林虎没有反驳。他知道小石头说的是事实。他的断腿在“回春柳”的滋养下已经愈合了大半，但距离完全恢复、能长途跋涉、激烈战斗，还差得远。而且，道场确实需要他。石云峰老了，身体又不好，道场需要有经验、有威望的人主持大局。

    “那你呢？”他看向小石头，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你还要继续走下去？”

    “嗯。”小石头点头，目光望向东方，“‘镇狱柳’给了三个位置，我们只找到了‘回春柳’。还有正西的‘净世柳’和西北的‘蕴灵柳’等着我去唤醒。而且，我能感觉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有更多圣柳在沉睡，在等待。我的使命，才刚刚开始。”

    他顿了顿，看向石林虎，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孩子的依恋，但很快被坚定取代：“我会带着阿猛叔，带着‘寻柳卫’继续走下去。但我们不会一直走，我们会以春回谷为据点，向东探索。每找到一个圣柳，就建立一个分道场，净化一片土地，拯救一方生灵。等分道场足够多，连接成网，这片大地的生机，就会真正回流，祭灵大人……就能重归完整。”

    这是一个宏大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但石林虎看着小石头那双翠绿色的、充满信念的眼睛，忽然觉得，也许……真的有可能。

    “好，”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我回道场，帮你守好后方。你在前方开疆拓土，播撒生机。我们……分工合作。”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狡黠，“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每个月，至少派一个人，带回消息。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让我们知道你在哪里，遇到了什么。否则，我就是爬，也要爬去找你。”

    小石头笑了，用力点头：“我答应。”

    第六天清晨，春回谷的晨雾还未散去，两支队伍在山谷入口处分别。

    石林虎带着五个“寻柳卫”，以及灰石部的老者和另外三个熟悉地形的年轻人，踏上了返回道场的路。他们带着小石头的信物——一根用“回春柳”枝条编织的、翠绿色的手环，以及小石头用鲜血和印记力量书写在一块兽皮上的、详细的“寻柳”记录。

    “这手环，能感应到‘回春柳’的生机，”小石头将手环戴在石林虎手腕上，“只要在‘回春柳’的感应范围内，你就能通过手环，与‘回春柳’沟通，也能感应到我的大致位置。但距离太远，可能就失效了。”

    “足够了。”石林虎抚摸着手环，感受着其中温润的生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是圣子给他的信物，是信任，也是责任。

    “一路平安。”小石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