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那“白”持续了大约三个呼吸。

    当“白”消散，视线重新恢复时，所有人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黑色光柱，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空中的巨大裂缝，边缘的暗紫色火焰剧烈跳动、闪烁，似乎变得……不稳定了。裂缝深处，那两点猩红的“眼睛”，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其中一只“眼睛”的中心，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金色的、仿佛被灼伤的……裂痕。

    而庭主祭坛上，小石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有疲惫，不再有沧桑，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仿佛能看穿万物本质、洞悉一切虚妄的……清澈。他胸口的嫩芽虚影，已经化作了一株真正的、不过三寸高、但通体翠金、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无穷奥秘和力量的……嫩芽。嫩芽微微摇曳，洒下点点温暖、神圣的光粒，轻易就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恐怖威压，也驱散了每个人心中的绝望和恐惧。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裂缝，看向裂缝深处那双猩红的、带着惊怒和难以置信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如同法则般，烙印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十一年沉睡，一朝梦醒。”

    “原来，这就是你们……等待的时机。”

    “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这片土地，这些人，这份希望……我守了十一年，不是为了让你们……来‘清理’的。”

    他顿了顿，缓缓站起。十一年的静坐，并未让他的身体有丝毫成长，依旧是十岁孩童的模样。但当他站起的那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与脚下大地、与头顶星空、与这方世界融为一体的、浩瀚、威严、不容侵犯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充塞天地，甚至隐隐与裂缝中那股恐怖威压……分庭抗礼！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株三寸高的翠金嫩芽，缓缓飘起，悬浮在他掌心上方，散发出更加璀璨、更加玄奥的光芒。

    “此界，非你等猎场。”

    “此民，非你等蝼蚁。”

    “此火——”

    嫩芽的光芒，猛然达到了极致，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翠金色光柱，比之前的光之洪流更加凝实、更加浩瀚、更加……不可阻挡！

    “——更非你等……可灭！”

    “滚——回——你——的——老——家——去！”

    最后六个字，如同惊雷炸响，每一个字吐出，翠金光柱就暴涨一分，威势就更盛一分！当最后一个“去”字落下时，翠金光柱已经粗达十丈，带着一种仿佛能开天辟地、重塑乾坤的、无上神圣的、不容置疑的净化与守护意志，向着天空中的巨大裂缝，向着那双猩红的“眼睛”，狠狠地——轰了过去！

    “狂妄！蝼蚁安知天威！”裂缝中，那冰冷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清晰的震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两只猩红的“眼睛”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更加凝实、更加漆黑、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密空间碎裂带的、仿佛能吞噬星河的黑暗光矛，从裂缝中射出，迎向了翠金光柱。

    第二次碰撞，依旧无声。

    只有一片更加纯粹、更加浩瀚的“光”与“暗”的湮灭、对冲、消融。

    整个天地，仿佛都在这无声的碰撞中，剧烈地颤抖、呻吟。星辰明灭不定，大地隆隆作响，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无数涟漪。所有生灵，无论强弱，都感到灵魂在震颤，仿佛下一刻，整个世界，都要在这超越理解的力量对撞中……彻底崩溃、湮灭。

    “咔嚓——！”

    一声清晰的、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终于响起。

    不是世界破碎，是……天空中的裂缝，边缘，在翠金光柱与黑暗光矛湮灭的中心点，那道之前被灼伤的、细微的金色裂痕，猛然——扩大了！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了整只“眼睛”。猩红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那只“眼睛”中，传来了清晰、痛苦、难以置信的……嘶鸣。

    “不——！这不可能！下界残灵，怎可能伤我……灵眸？！”

    “没有什么不可能。”小石头的声音，平静地响起，透过裂缝，清晰地传入那片黑暗深处，“你以为的高高在上，在我眼中，不过……也是这诸天万界，挣扎求存的……可怜虫罢了。”

    “你们觊觎此界生机，垂涎圣柳本源，暗中推动浩劫，又以‘清理’为名，行收割之事。十一年前，我点燃圣火，净化黑暗，断了你们伸向此界的‘触手’，也惊醒了你们。你们等了十一年，等我‘归隐’，等我‘虚弱’，等我与这片土地、与柳盟的联系，因为和平发展而看似‘松懈’时，才敢降下这道‘毁灭之眸’，试图一击抹去所有变数，重新将此地……纳入你们的‘牧场’。”

    “可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小石头抬起手，那株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