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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柳庭,柳神宫最深处的“静心殿”,如今被一片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悸动的、压抑与躁动并存的奇异氛围所笼罩。那枚悬浮在柳神本尊之下、象征着柳盟乃至此界最后希望的翠金色“守护道果”,其变化,已然超出了所有人,包括最富经验的“传道院”长老与“灵语者”的认知范畴。
最初,只是微不可察的、仿佛错觉般的颤动。然后,颤动的幅度逐渐加剧,频率越来越高,仿佛一颗被禁锢了无数岁月、终于在绝境压力下即将苏醒的、不甘的、愤怒的、却又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决绝的——心脏,在疯狂搏动。
道果表面的裂纹,不再是静止的伤痕。它们如同拥有生命,如同道果内部某种力量剧烈冲突、迸发形成的、不断蔓延的、燃烧的、翠金色与白金色交织的、细密的、充满毁灭性美感的光之裂痕。每一次颤动,裂纹便向核心蔓延一分,道果内部那股被压抑、被封存的、难以想象的浩瀚能量,也随之泄露出一丝,化作肉眼可见的、温暖而神圣的翠金色光粒,如同金色的萤火,在静心殿中无声地飘散,融入空气,也融入每一个守候在此、心焦如焚的柳盟高层与智者的灵魂。
“首席,道果的‘崩解’速度在加快!”一位年轻的灵语者声音颤抖,脸色苍白,指着面前一块不断闪烁着复杂符文与能量读数的水晶屏,“能量外泄峰值已达到……‘曙光’一剑前的三倍!而且……还在上升!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时辰,道果的结构,就将因为内部力量冲突而……彻底崩碎!”
“崩碎……”首席长老石云峰,须发在道果泄露的能量光粒映照下,仿佛也染上了一层金辉,但他面容枯槁,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不甘,与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庭主耗尽本源,留下这枚道果,原是想以自身‘沉眠’,换取道果慢慢吸收、融合诸般愿力与生机,以求在未来某个时刻,重新点燃‘希望’。可如今……‘大潮’压境,绝境降临,道果感应到了,它……等不了了。”
“可是,首席!”另一位精通符文的大师急声道,“道果崩碎,内部蕴含的、足以斩出‘曙光’一剑甚至更强的、未经完全炼化融合的磅礴能量,将会瞬间爆发!其威力……恐怕足以将整个祖柳庭,乃至方圆千里,都夷为平地,甚至引发更深层次的空间坍塌!这……这不是自毁吗?”
“或许……庭主留下的,不仅仅是‘希望’,也是……一个选择。”公输墨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刚从“天工院”最深处的密室赶来,手中捧着一卷刚刚破解的、由庭主“沉眠”前以极其隐秘的符文封存、在“大潮”全面爆发时才被“生机网络”异常波动激活的、古老的、材质非金非玉的卷轴。
“什么选择?”石云峰猛地转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
公输墨缓缓展开卷轴,其上的文字并非符文,也非通用语,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接近“道”之本源的、仿佛自然形成的、流动的金色纹路。他凝视着卷轴,声音干涩,一字一句地解读:
“此为……庭主留于道果核心深处,唯有道果感应到此界面临‘彻底归墟’、而他自身已无力或无法‘苏醒’时,才会被‘绝境’本身所‘激活’的……最后之‘遗言’,或曰——‘道嘱’。”
卷轴上的金色纹路,在道果泄露的光芒照耀下,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组合,化作一行行清晰的、直接映入在场每一个灵魂深处的文字与意念:
“若见此刻,吾道果将崩,此界临渊,而吾……不复醒。”
“此非天绝,亦非道穷,实乃……吾道未成,此界劫数未尽。”
“吾以‘守护’为道,燃魂为种,聚愿为壤,蕴此道果。本欲待其圆满,开天辟地,泽被万灵。然,‘墟渊’之恶,超乎所料,‘大潮’之烈,迫在眉睫。吾道果,受此界绝境众生之‘绝望’、‘不屈’、‘守护’、‘祈求’诸般愿力冲击,与自身未竟之‘道’冲突,已然失衡,崩解在即。”
“崩解,非终,乃……始。”
“吾道果,融‘回春’生机、‘净世’圣洁、‘大地’厚重、‘蕴灵’玄奥、‘柳神’庇护,更纳柳盟十一载之愿力、亿万生灵之期盼。其力虽杂,其志唯一——守护。”
“今,绝境当前,愿力沸腾,道果将崩。其崩解所释之无量光、无量热、无量生、无量净,足以……撼动‘墟渊’,净化污秽,重燃希望,甚至……为此界,强行续命片刻。”
“然,此法凶险,有进无退。道果崩解之力,需引导,需承载,需……一个‘支点’,一个能将此力化为‘开辟’、‘净化’、‘守护’、而非‘毁灭’的……‘道’之‘锚’。”
“吾留此嘱,是为告之:”
“一、道果崩解,已不可阻。其力将发,覆水难收。”
“二、欲化此力为用,需集柳盟现存所有‘道种’境以上修为者(若还有),融汇毕生修为、精血、乃至……灵魂,以‘守护’为誓,以‘希望’为引,于道果崩解之核心,共同构筑‘薪火之阵’。以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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