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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
陆迟微微颔首。修士心血来潮闭关静修乃是常事,他对此不疑有他。
“既然朱家主闭关,陆某便不叼扰了。陆某如今坐镇东街清源阁。待家主出关,劳烦管事遣人知会一声,陆某再来拜会。”
言罢,他辞别朱贵,转身向府外走去。
行至前院中段,陆迟步履微顿。
他神识敏锐,忽觉侧后方高阁之上有道目光垂落。他脚下不停,只侧首向那处檐角瞥去一眼。那里窗棂半掩,阵法灵光流转,屏蔽了内里视线。陆迟未作理会,径直跨出朱府大门。
阁楼内,药香沉郁。
一名年岁尚小的少女披着大氅,立在窗前。她眉眼懵懂,面容略显苍白,望着下方庭院那道远去的背影,开口询问:“青儿,朱贵伯伯方才送走的是何人。”
身旁侍女轻声回话:“回小姐,听门房说,是太清宫来的修士,递了名帖要见家主。不知为何,管事将人送走了。”
少女面露不解。太清宫乃是大宗,既有人持帖登门,爹爹分明在府中,为何避而不见。
侍女见她神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家主此刻正于后堂会见贵客。府内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堂惊扰。”
少女轻轻点头,未再出言。
她退回屋内坐下,垂下眼帘。身具天灵根,她对周遭气机交感极为敏锐。回想起半个时辰前,父亲领着那名贵客前往后堂时的情景,她不自觉拢了拢身上的大氅。
那贵客遮掩了形容。但其身上隐隐溢散出的气机,阴冷至极。她极不喜欢那种感觉,只是自幼教养使然,知晓有些话不宜宣之于口,便将这排斥之意尽数压在心底。
……
……
陆迟自内城折返,顺着人流回到东街。日头渐高,街面上散修往来不绝,叫卖讨价之声此起彼伏,颇为喧闹。
行至清源阁外,便见两扇木门已然大开。堂内三三两两聚着数名练气散修,正围在柜台前打量。
顾婉一袭青色布裙,正立在柜台后忙碌。她虽只是练气中期修为,手脚却极为麻利。只见她指尖微吐法力,将一张辟邪符激发出一丝微弱灵光,向面前的一名灰衣老者展示。
“这位前辈请看,此符乃是阁中洛符师亲手所制。灵墨匀称,符胆稳固,绝非外头摊位上的草率之作。便是比起聚宝楼的同阶符录,效用也分毫不差。”她语调清亮,面上带着讨喜的笑意,言辞之间条理分明。
老者捏着符录端详片刻,微微点头,问起价钱。
顾婉笑意不减,脆声答道:“两块下品灵石三张。今日清源阁重开,阁内一应物件,皆比聚宝楼低上一筹。前辈若是要得齐整,凑够十块灵石,晚辈做主,再搭送一瓶辟谷丹。”
老者面露意动,略一盘算,当即点出十块灵石排在柜台上。
顾婉眼底透出喜色,手脚利落地将灵石扫入袖中,寻出符录与丹药包好递出。送走老者,她未作停歇,转身便去为另一名散修取看下品法器。
她额间已然渗出几丝细汗,衣袖也挽起半截,一举一动皆透着市井间摸爬滚打出的鲜活气。
陆迟跨过门坎,负手立在门内一侧,未曾出言打扰。
他静静看了片刻,微微颔首。这女修资质或许平平,但这份迎来送往、操持俗务的心性与灵俐,倒确实比她那性子过于谨慎的叔父顾平要出挑几分。阁中有此人照应铺面,确能省去诸多麻烦。
顾婉馀光瞥见门内立着的陆迟,神色微肃,当即放下手中物件,便欲上前见礼。
陆迟面无波澜,一道微不可察的传音径直递去:“毋须拘礼,好生照看堂内主顾。”
顾婉动作微顿,不动声色地点头,转过身继续笑脸迎客。
陆迟见一楼堂内井然有序,未作停留,负手迈步上了二楼。
二楼设有多间静室。陆迟行至制符室前,推门而入。
室内燃着一炉静心香,烟气寡淡。洛天河端坐案前,手执青毫符笔,正悬腕勾勒符纹。察觉有人入内,他抬眼看来,见是陆迟,面皮一抖,当即欲要起身。
“继续。”陆迟语气平淡,行至案旁立定。
洛天河不敢违逆,重新收摄心神,将目光落回符纸之上。
他昔年在东越郡到底也是称尊道祖的人物,这制符的手艺确有几分火候。只见他笔尖游走,法力平稳贯注于灵墨之中,笔触沉稳连贯。
他此刻所绘的乃是一阶符录,消耗心神极少,成符极快,在练气散修中也最为畅销。
片刻后,最后一笔勾连首尾。符纸上灵光微闪,灵意悉数内敛。
洛天河搁下符笔,看着案上这道成色上佳的符录,眼底隐隐浮现一抹自得之色。
陆迟静立一旁,目光落在那道初成的“锐金符”上,语气平淡:“此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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