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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段,勾勒庚金主纹处,你笔锋顿挫过重。法力淤积于此,虽稳固了符胆,却平白耗去三分锐气,亦拖慢了成符之速。”
洛天河面色微僵,眼底自得顿消。他依着陆迟所言在心中暗自推演,发觉其中关窍竟隐隐契合符理,一时将信将疑。
“再画一张。”陆迟淡声吩咐,“行至中段,笔锋莫停。将法力分作三缕细丝,悬腕提笔,一气贯通。”
洛天河不敢推脱,当即重新抽出一张空白符纸,摒息提笔。
他敛去杂念,待画至中段节点,手腕悬空不顿,笔尖微提,体内法力顺势倾泻而下,毫不拖泥带水。
最后一笔勾连首尾。
符纸无风微颤。其上灵光吞吐,竟隐隐溢出一股刺人肌肤的锋芒,无论品相还是灵韵,皆远胜方才那张。且画符所耗光阴,足足缩减了数息。
洛天河捏着这两张锐金符,内心翻江倒海。
他昔日确知陆迟精通符道,却只当其人手段多依仗强横修为与杀伐秘术,于杂学不过是辅修。如今方知,对方不仅斗法之威深不可测,这符道造诣竟也精深至此,仅凭一眼便堪破他这积年老手的沉疴。
他心底暗惊:太清宫底蕴何其深邃,莫非门内还藏有秘不示人的符道真传?
陆迟神色平淡,收回目光:“今日之事,不可外传。我在清源阁坐镇这段时日,若有空暇,会再指点你几句。至于能领悟几分,全看你自身悟性。”
洛天河面色一正,连忙起身深揖:“洛某明白,多谢道友赐教。”
他重新落座,心中波澜翻涌。
昔日陆迟命他入阁,曾言说留用半年,可保他符道精进。他当时只当这是上位者笼络驱使的空头许诺,并未放在心上。
未曾想,这竟是实打实的机缘。他困于筑基初期多年,气血法力本已衰败,此生唯馀这符道一途可堪挂念。如今得高人指路,远胜过他独自枯坐摸索数载。
念及于此,洛天河心中那最后一丝被迫听令的不甘彻底烟消云散。他看向案上的符纸,心悦诚服,眼下当真是打心底决意要在这清源阁好好效力了。
陆迟又随口点拨了几处符理。见洛天河面露沉思,他便适时停口。修习杂学讲究循序渐进,过犹不及,馀下的关窍需得此人自行悟透。
出了制符室,陆迟本欲前往同层的炼丹房查看顾平进度。神识微吐,便察觉房内炉火正旺,药气内敛,恰是凝丹的紧要关头。
他当即收敛神识,未去叩门惊扰。
顺着石阶直下,陆迟步入地下一层的炼器室。
厚重石门方一推开,灼热火气迎面扑来。室内地火阵法全开,火光将四壁映得通红。韩长恒立在宽大锻台前,面庞被烤得赤红,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恍若未觉。
此人手中法诀连变,法力分作三股激荡而出,竟是分心多用,同时御使地火灼烧着三件法器粗胚。
察觉身后有人入内,韩长恒头也未回。他双目死死盯着地火口,语调生硬急促:“陆道友,火候正紧,莫要出声乱我心神。”
言辞间全无半点平时的敬畏客套。此人痴迷器道,一旦开炉动手,便是个浑然忘我的性子,行事颇显粗直。
陆迟不以为忤。他未发一言,径直行至角落站定,静看对方施为。
炼器之道,最耗光阴。这一炉法器,韩长恒不眠不休,足足熬炼了数日。陆迟便也负手立于室内,静静看了数日。
数日后,韩长恒手中法诀猛地一收。
只听得“呼”地一声,地火倏然退回阵盘。锻台之上灵光大盛,三件法器齐齐发出一阵清脆嗡鸣,灵机交相辉映,竟是无一损毁,尽数功成。
韩长恒长舒一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眼底却透着亢奋。
陆迟静立一旁,将这数日过程尽收眼底。单看这一炉同出三器的手段与火候,此人确有几分底蕴,只怕已隐隐触及了二阶中品炼器师的门坎。
此人是个痴迷器道的性子,若能寻机指点一二,补全其短板,助其真正迈入二阶炼器师之境,不仅能令其彻底归心,于清源阁日后的基业而言,亦是大有裨益。
韩长恒将三件法器收入袖中,胡乱抹去面上汗水,转身拱手:“韩某一旦开炉,便是这般狂悖性子。先前言语多有冲撞,望陆道友勿怪。”
“无妨。”陆迟神色如常。
韩长恒略一迟疑,忽地躬身深深一揖,正色道:“韩某斗胆,恳请道友指点这炉法器得失。”
陆迟微怔。
他尚未展露过半分炼器手段,此人怎知他通晓此道?
韩长恒见他不语,坦言道:“太清宫火灵峰一脉,器道传承闻名遐迩。早先道友许诺能令韩某器道精进,韩某便揣测,道友定是火灵峰的高足。”
陆迟心中恍然,也未去辩驳出身。他略一沉吟,径直开口:“你熔炼玄铁精英时,地火催得过猛。法力虽化三股,但左侧阵枢灵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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