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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微探,便探明其心脉处盘踞着一缕阴邪法力,正丝丝缕缕地抽离幼童的气血生机。
顾宣立在榻侧,眼框微红,低声述说起原委。
半月之前,安平县内来了几名形迹可疑的过客。其中一位黑袍人寻至铺中,索要几味极为偏门的阴寒老药。
顾家药堂早已败落,自然拿不出手。
那人面露戾气,冷哼一声拂袖离去,临行前只稍稍看了在堂内玩耍的幼童一眼。
自那夜起,这小孙儿便突发怪症,日渐昏沉,汤药不进。
“城中大夫皆言是邪祟入体,束手无策。”顾宣神色颓丧,语带悲凉,“我那独子携着儿媳去州府寻访名医,月馀未见音频。”
“为了用老参吊住孙儿这口生气,铺中积蓄已然耗空。老朽自知是得罪了惹不起的异士,报官无门,唯有闭店歇业,在这后堂里熬日子。”
陆迟神色平淡,缓步上前,并指轻点于幼童眉心。
一缕精纯的法力悄然渡入,不过瞬息,便将那盘踞心脉的阴寒气机尽数消融洗煞。
他收回手指。这等粗浅手段,不过是寻常练气初中期邪修布下的气血禁制,在他这般底蕴面前,可谓是不堪一击。
榻上的幼童咳出一口暗沉浊血,面上乌青之色渐渐褪去,呼吸随之转为绵长平稳。
不多时,幼童眼睑微颤,竟是悠悠转醒,虚弱地唤了一声阿爷。
顾宣见状,老泪纵横。他双膝一软,当即便要伏地叩首:“仙长再造之恩,老朽纵是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
陆迟大袖微拂,凭空生出一股柔和法力将老者托起,未令其跪实。
“老丈莫急着道谢,此事尚未彻底了结。”
陆迟目光微深,平声开口,“那人施下的禁制并不致命,绝非单为索命泄愤。”
“此等手段形同道标,那邪修留这幼童一气不绝,分明是将其视作活饵与药引。如今这禁制被我破去,对方定有察觉,只怕很快便会寻迹上门。”
顾宣本已稍缓的面色登时煞白。
他看了看陆迟这般年轻的面容,又想起那黑袍人昔日的阴戾气焰,心中惊惧难抑,颤声开口:“这————这该如何是好。仙长,那妖人手段狠毒,不若老朽这就收拾细软,咱们暂且出城避一避罢?”
陆迟神色如常,只淡淡开口:“无妨。就在此地候着他便是。”
见陆迟执意留下,顾宣虽是六神无主,满心担忧,却也不敢独自携孙遁逃,只得徨恐作罢。
陆迟未再去理会老者的惧意,自袖中摸出一枚色泽温润的测灵石,递至顾宣身前,平声交代了用法,命其握住此石。
顾宣不知仙长此举何意,却也只能依言照做。他双手微颤地捧住石块,半响过去,测灵石毫无波澜,尤如死物一般。
没有丝毫反应,说明此人身无灵根。陆迟微微摇头,目光转而落向榻上那神色怯怯的幼童,缓声道:“你且来试试。”
幼童看了看自家祖父,伸出稚嫩小手,小心翼翼地搭在测灵石上。
石面沉寂一瞬,忽而泛起一丝微弱光芒。青、红、黄三色光晕交织流转,虽不耀眼,却在这昏暗后堂中显得分外清淅。
中品灵根————陆迟看着这道微弱灵光,暗自诧异。
这般也好,顾老头留下的那份传承,总算在这凡俗血脉中寻到了继任之人。
便在此时,前院铺面异变陡生。
只听得一阵沉闷声响,厚重的木门被一股阴风悍然撞碎。
阵阵黑色煞气如潮水般涌入前堂,令屋舍内寒意逼人。伴随着凄冷的风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自院外重重压下,满墙的木制药屉在这股气息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顾宣面如土色,浑身战栗,下意识将年幼的孙儿死死护在怀中。在这等邪修威压面前,凡人之躯顿觉气血翻涌,几欲窒息。
陆迟静立原地,面对这来势汹汹的阵仗,仅是眼睑微抬,自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这一声冷哼夹杂着庞大的神识与精纯法力,如无形巨锤般横扫而出。
那原本肆虐的阴煞黑雾如遭雷击,倾刻间烟消云散。
那股笼罩在药堂上空的阴冷气焰,亦在这声冷哼中戛然而止,溃散得无影无踪。
未等顾宣回过神来,陆迟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原地。
不过半息。
气流微动,陆迟的身影重新显化于后堂之内。他神色平淡,单手掐着一道人影的后颈,尤如提着一只死狗般,将其随手掷于青砖地上。
顾宣大着胆子凝神望去。待看清地上那人的面容,老者瞳孔微缩,手脚冰凉。
那瘫软在地、浑身法力溃散之人,正是当初索药不成的黑袍邪修。
陆迟方才出手,实已收束了九成九法力,仅以神识略加震慑。
然这黑袍邪修不过练气中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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