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好吧,那我一个人走  盗墓:从1900年开始不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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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观百云余,长道隔千里。

    ......

    温祸的世界在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和死寂。

    视觉、听觉......所有的感知在子弹触及他额头的刹那彻底断绝。

    他向前扑倒的身体失去了控制,顺着山梁翻滚而下。

    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山梁底部一个被风沙半掩的浅坑里,溅起一片尘土,随后彻底归于死寂的静止。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黑暗,又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当温祸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上厚重的沙土。

    他茫然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费力地拨开压在身上的土层,挣扎着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两具扭曲的躯体上。

    是那两个小张。

    他们的身躯此时已经呈现出腐败迹象,皮肤变成青黑色,在高温和蝇虫的作用下微微肿胀。

    从腐败程度来看,他已经昏迷七天以上。

    他抬起手摸索著探向额头,指尖触碰到一个边缘粗糙的孔洞。

    强大的穿透力使子弹没有停留在颅内,而是贯穿而出,因此后脑处同样存在着一个狰狞的孔洞。

    温祸试着活动了一下脖颈,又努力调动思维。

    大脑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记忆和认知没有问题,身体行动也很协调。

    他从自己破烂的衣襟上撕下一条相对干净的布条,缠绕在额头上,勉强遮住那骇人的弹孔。

    随后,目光转向那两具小张的尸体。

    他沉默片刻,开始就地挖掘。

    既然现在无法完成张家带走右手的传统仪式,那只能尽己所能让他们免于曝尸荒野。

    没有工具,只能用双手和附近找到的尖锐石块。

    他们话很少,一路上也没有多少交流。

    “也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温祸机械地重复著挖掘的动作。

    花了整整大半天,直到夕阳将荒原染成一片凄厉的血红,才挖好两个土坑。

    温祸将两具尸体分别放入其中,一捧一捧地复上沙土,最后搬来两块石头压在土堆前,权作无字的墓碑。

    在掩埋之前,他也没忘记他们此次的任务。

    他小心地从精瘦小张那件被血污浸透的衣服内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信筒。

    信筒外层包裹的密封蜡层已经被暗褐色的血液覆盖,温祸轻轻剥开血痂。

    发现在信筒的表面,有着用某种特殊颜料写的“董灿”两字,这应该是收件人的名字。

    温祸把信筒贴身收好,紧贴着他冰冷的胸膛。

    埋葬好同伴,温祸通过头顶的星象来辨认方向,一路向南行进。

    乌兰浩特的风沙被远远抛在身后,他踏入了广袤无垠的科尔沁草原,夏季的草原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但温祸无心欣赏任何风景,本质上,风景对他毫无意义。

    他并不需要睡眠,但大脑时刻保持高强度清醒,还是让他的状态有些差。

    所以他不得不采用前世训练的片段式睡眠,每隔三四个小时就找个隐蔽安全的地方睡二十分钟。

    穿过科尔沁草原,进入热河地区,抵达张家口时,温祸的形象已如同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

    衣衫褴褛,浑身沾满凝固的暗褐色血迹和泥浆,露出的皮肤是死寂的苍白。

    这副模样出现在稍有人烟的地方,都足以引起恐慌和追捕。

    他不得不花了些铜板,在一个小集市的角落,从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贩手里买了一套最廉价的粗布衣裤和一顶草帽。

    换下血衣,草帽压得极低,遮住额头的布条和苍白的面孔。

    之后他又在一个售卖杂货的小摊前购买了一个黄铜罗盘和一份绘制粗糙的地图。

    有了它们,至少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在广袤的土地上迷失方向。

    张家口外有驿道,路面相对平整,温祸尝试奔跑起来。

    起初,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但渐渐地,在持续的机械运动下,滞涩感消失,他的速度开始提升。

    然而驿道蜿蜒曲折,绕山避水,对于追求快速和效率的他来说,依然是巨大的浪费。

    于是,他果断地离开了驿道,一头扎进了莽莽群山。

    崇山峻岭,人迹罕至。

    嶙峋的岩石,陡峭的斜坡,坍塌的明长城垛口,这一切在温祸的脚下,都失去了应有的威慑力。

    他不再遵循人类的路径,而是将身体机能发挥到极致。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他的身影快速从山林间闪过。

    炙热的太阳毫无遮拦地洒在干裂的黄土地上,蒸腾起滚滚热浪。

    温祸沿着汾河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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