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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一条隐蔽的河谷出现在他面前。
昨晚温祸的注意力全然被庞大的喇嘛庙吸引,根本没有发现这边还有一条狭窄隐蔽的河谷。
巴登和顿珠带着他往下走去,后半段河谷的地面从冰面变成了石滩,不过底下隐藏有楼梯,走起来很方便。
顺着石滩,大约又走了十几分钟,温祸竟然在雪山中看到了一大片绿色。
在喜马拉雅山脉的深处,竟然隐藏着一片生机勃勃的山谷。
那片山谷中分布著农田和溪流,还有不少白色的石头房子,气温也没有外面那么冷,甚至可以说是很舒适。
他们把温祸带到最高的房子前便停下了脚步,一左一右如同门神般站定,巴登用眼神示意他人就在里面。
温祸敲了敲木门,里面没有回应,他等了几秒,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只有一个正在埋头画画的年轻男人,他身形挺拔,穿着藏青色的长袍。
他右手拿着一支毛笔,正全神贯注地在兽皮上勾勒著什么,对门口的动静毫无察觉。
温祸注意到他握笔的姿势很特别,手腕悬空,手指异常灵活。
就在他移动手臂的时候,温祸看到了他右手上那两根异于常人的食指和中指。
这是张家人的发丘指,他之前和张家人倒斗的时候听别人提起过这个特征的名称。
原来这个董灿也是张家人。
那董灿这个名字很有可能就只是一个化名。
温祸心中念头飞转,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从牛皮口袋中取出信筒。
他走到男人身前,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身上,在兽皮上投下一片阴影,伸出手,将信筒递到董灿眼前。
董灿缓缓抬起头,视线先是落在悬在眼前的那个信筒上。
接着,他的视线沿着那只握著信筒的手向上移动,掠过鲜红刺目的藏袍衣袖,最终定格在温祸那张逆着光的脸上。
四目相对。
温祸清晰地看到了董灿的脸。
那是一张典型的藏人面孔,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皮肤是高原阳光留下的深棕色。
董灿的目光在温祸脸上停留了足足数秒,似乎在确认什么。
但温祸并不在意他的打量,只是保持着递出信筒的姿势。
他的声音不高,却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本家来信。”
“你不是张家人。”董灿笃定地说。
“嗯。”温祸没有否认,“我被张家收留。”
董灿接过信筒,用异常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在筒身几处不起眼的凹陷处快速按动,伴随着几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弹响,信筒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打开了。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折叠好的信纸,纸张粗糙,边缘沾染著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原本有两个张家人和我一起送信。”看着信纸上的血迹,温祸的眼前闪过那两个小张的死相,“但死在路上了。”
董灿没有立刻去阅读信纸上的内容。
他再次看向温祸,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探究:“他们都死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从本家到这里的路途可以说是相当遥远,一个普通人,如何在两个训练有素的张家人全都殒命的情况下,独自穿越重重险阻抵达这里?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温祸知道这是董灿对他身份的合理怀疑,谨慎是好事。
他没有解释,而是抬手解开额头上的布条。
随着布条滑落,一个边缘焦黑翻卷的弹孔暴露在董灿眼前,温祸指著弹孔说:“因为我本来就是死的。”
哗啦——
董灿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向后一仰,手肘不慎撞翻了旁边盛放著朱砂颜料的陶碟,鲜红的颜料如同泼洒的鲜血,染红了一小块衣袖。
他脸上的沉稳被震惊取代,失声道:“你是什么东西?这不可能!”
声音在寂静的石屋里显得格外突出。
门外的巴登立刻打开门往里面看,见状,董灿快速恢复冷静,朝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不是你理解的那些活死人或者粽子,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但这都不重要。我不会死,所以才能把信送到你手里,董灿。”温祸站在原地没动,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董灿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微微起伏,他盯着温祸额头上的弹孔看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讶,低下头,展开那张染血的信纸,开始阅读上面的内容。
温祸移开视线,重新系上布条,然后把怀里已经冷掉的木碗随手放到桌上。
董灿阅读信纸的时间并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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