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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风自南,吹彼棘心。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的药材,决定转移话题,指著角落的研钵问道:“你平时负责处理这些…草药?”
“对,我是这个村子里的医生,大家有个头疼脑热,摔伤碰伤,都来找我。”白玛的脸上浮现出自豪的笑容。
“很了不起。”
温祸点点头。这时,他注意到屋内并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联想到白玛独自怀着身孕,一个疑问在心中升起,但他并未问出口。
昨晚的恐惧褪去,白玛现在对他充满了好奇,她看着温祸那张过于年轻的脸,问道:“你是哪里人?看起来好年轻,不像我们这里的人,但藏语说得非常流利。”
正当温祸在脑海中组织语言,思考如何用一个模糊但合理的答案搪塞过去时,木门被人推开了。
董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条用草绳系著的风干牦牛肉。
他显然听到了白玛的问话,朝温祸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接口到:“听你的口音,应该是江浙一带的人吧?”
他边说边把牦牛肉挂在一旁墙壁的钉子上。
温祸微微一怔,这是他借尸还魂后第二次被人从口音上判断出来历。精武小税枉 最辛璋洁更鑫筷他看向董灿,语气带着困惑:“我的口音没这么明显吧。”
他自认为无论是官话还是藏语,都说得足够标准,不带任何地域特征。
“江浙?那是哪里?离这里远吗?”白玛对这个地名很陌生,美丽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温祸的视线从董灿身上移开,看向白玛,用她能理解的方位描述道:“就是江苏和浙江。离这里很远,在整片陆地的最东方,就在大海边上。要翻过无数的山,渡过很多条大河,走上很久很久。”
“大海”白玛的眼神有些向往。
对于生在内陆高原的人来说,大海是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概念。
放好东西,董灿走到矮榻边,在温祸旁边的位置盘腿坐下:“你怎么来这里了?”
温祸有些疑惑:“嗯?我给你留了纸条。”
然而董灿显然不知道有这事:“噢,我还没回去看过。外面送了物资进来,有盐巴、布匹和肉,就先给白玛拿点过来,这样就不用她走来走去了。”
“在你家里找针线缝东西,没找到,正好白玛来了,说她这里有。”温祸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轻微的控诉。
董灿闻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清了清嗓子,转向白玛,语重心长地对她说:“白玛,你现在月份大了,能少走动就尽量少走动。
白玛笑了笑,隔着衣服摸肚子,安抚著里面的小生命。
她又想起了之前的话题,好奇地看向温祸,眼中闪烁著对新生命的美好期待:“你们那里的土话,是怎么称呼小孩子的?”
温祸把江浙土话在脑袋里翻译成普通话,再转而翻译成藏语。
他沉默了两三秒,组织著语言:“用你们这里话来说就是…小官。”
“小…官?”白玛轻声重复著这个词,细细品味着,脸上渐渐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小官…很好听!很有福气的名字!”
她低下头,抚摸著肚子,仿佛在和孩子说话:“那以后,你的乳名就叫小官吧。希望我的小官以后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像个小官员一样出人头地,受人尊敬。”
“呃”温祸张了张嘴,想解释在他那里的土话里,小官真的就只是小孩的意思,跟官员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在藏语中,小官确实带着尊敬和期许。
他最终只是微不可察地轻轻摇了下头,嘴角似乎想向上弯一下,结果却只化作一个带着点无奈的表情。
算了,他想。
意义,本就存在于使用者的心中,只要白玛觉得好,那便是好的。
三个人又随意地聊了一会,话题基本都围绕着山谷里新出生的小羊羔和今年收成的好坏。
董灿特意嘱咐了一下:“白玛,关于温祸的事,村子里其他人问起,就说是远方来的客人,别说得太细。”
白玛点点头,脸上是了然的神情:“放心吧,我知道的。”
得到白玛的承诺,董灿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肉记得煮著吃。”
温祸也跟着起身,向白玛微微欠身致意:“谢谢你的针线包,用好了我会还你的。”
“不必客气。”白玛扶著旁边的木架站起来目送他们离开。
高原正午的阳光温暖又明亮,董灿和温祸沿着土路回到家中。
打开门,温祸一眼就看到自己留下的字条,还静静地压在桌子的显眼处,纹丝未动。
董灿也看到了,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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