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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何事?松花酿酒,春水煎茶。
董灿显然有些意外,他挑起一边眉毛:“才两年?你的情况这么特殊,本家居然舍得放你出来跑这么远的路送信?”
他指的是温祸这具活尸身体代表的巨大研究价值,张家对特殊血脉或异常个体的管控向来极其严格,尤其是像温祸这样明显非人的存在。
温祸已经穿好了衣服,端正地坐在木凳上,阳光透过小窗,在他的脸上投下清晰的轮廓。
“东三省局势严峻,毛子把边界线看得很严,那封信应该很重要,必须送到你手上。至于我本身本家研究过我,没能得出什么结论,如你所见,我就是一具有思维的行尸走肉。或许,他们认为让我来送信是物尽其用,也或许,只是某种测试。”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
董灿将搅打好的酥油茶倒入盛着青稞炒面的陶碗里,他没有立刻去搅拌,而是拿着碗,走到温祸对面的木凳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温祸平静的脸上:“我听白玛说了,你是从庙底下的杂物间进来的,那上面压着的石头将近二百斤,从这一点来看,你就不仅仅只是行尸走肉那么简单了吧。”
“人体本身就有巨大的力量,只是被恐惧、疼痛和自我保护的本能层层束缚住了。而我,只是恰巧没那么多限制罢了。”温祸微微垂下眼帘,“更何况,那块石头本来就是被人为搬过去压在上面的,不是吗?”
“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你尽量少和他们接触,别被他们发现你的…这种异样。”董灿指了指温祸的肋间。
温祸平静地点头,习以为常地说:“明白。我可以一直在这个屋子里待命,直到你需要我,或者图画完为止。”
董灿探究地看着他的眼睛,酥油茶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者说这个拥有年轻外表的存在,其平静接受一切的态度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过往?
是经历了太多非人的禁锢,还是早已习惯了被当做异类隔离?
“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想到这里,他的声音缓和下来,“我这周围也没多少人家,你可以出去走走,晒晒太阳。要是实在没事做,也可以去帮帮白玛。她一个人打理那些草药,也不容易。”
提到白玛,温祸沉默了一下。
他抬起头,直视著董灿,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疑问:“白玛她…肚子里的是谁的孩子?我没在她屋子里发现其他人的生活痕迹,这个村子没有夫妻同住的习俗吗?”
对面董灿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她肚子里的,当然是她自己的孩子。那是她亲自孕育的生命,没人能夺走她作为孩子母亲的身份。
温祸捕捉到了董灿话语中的回避,他明白,这其中必然有董灿不愿、或者不能告诉他的隐情。
或许是村子的规矩,或许是某个不能言说的秘密。
没再继续追问,他起身打开门,让更多阳光透了进来,驱散屋内的昏暗和凉意。
然后找了块干净的布,把骨针仔细擦干净,然后将骨针放回针线包里,准备晚点就去还给白玛。
之后的日子,温祸大部分时间,真的如他所说,一直待在董灿碉房的院子里。他找了块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大石头,拂去上面的浮尘,便成了他专属的位置。
他常常就这样坐着,一动不动,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峰,阳光将他苍白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晒太阳这种行为对他来说毫无生理意义,只能带来一些精神上的宁静。
有时,他也会遵循董灿的建议,去帮白玛处理草药。
白玛总是能在他敲门之前,就有预感似的抬起头和他打招呼。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愈发迟缓,但精神很好,脸上带着一种即将为人母的幸福笑容。
“今天要晒什么?”温祸的声音依旧沙哑,他下意识放缓了语气。
“昨天多吉他们从北坡采了些贝母回来,还有些雪莲花瓣。”白玛扶著腰,指向院子里铺开的几张毛毡。
温祸挽起袖子,开始帮忙处理这些刚摘下来的草药,白玛坐在一旁的小木凳上,一边分拣著雪莲花瓣,一边给他讲解:
“贝母啊,性子凉润,最是清肺化痰。你看,要一片片掰开晒透,不然里面容易发霉......”
阳光照在她微红的脸颊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时不时用衣袖擦拭一下。
温祸安静地听着,他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比如某个草药的味道,或者采摘的季节。
帮忙的间隙,温祸研磨药粉时,侧头看着她费力地弯腰收拾东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的...临产期快到了吧?”
“是啊,我算过了,应该就在这个月的下旬了。山神保佑,希望那天会是个好天。”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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