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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时滴思亲泪,只恐思儿泪更多。
温祸没有追问为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董灿,等待着他自己说下去。
后者显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或者说,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哪怕对方一点回应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我们长寿,温祸,活得比普通人长得多,就是因为血脉特殊。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麒麟血,不仅能使我们的寿命远远超出常人,还能让我们在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这样年轻有力的巅峰状态。这是不能被世人所知的异常,一旦泄露,就会引来无穷无尽的窥探和灾祸,所以本家才隐藏在长白山中,与世隔绝。”
麒麟血。
温祸的思绪被这个词抓住。
他记得张维序他们在看到那枚沁血玉蝉时,也提到过这个词。
原来那玉蝉中渗入的并非什么奇珍异兽的血,而是活生生的张家人的血液。
要让玉石沁入如此鲜活的颜色,需要多少鲜血的浸染?
这血脉,固然带来了长寿和力量,却也如同一把悬顶之剑,一旦被外界知道,必将会引来他人不择手段的觊觎。
最终成为整个家族覆灭的根源。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天下谁人不想要长生长寿?
“白玛的孩子......”董灿的话语打断了温祸的思绪,“也拥有这种血脉。甚至,根据生父的血脉浓度来看,这孩子体内的血,可能会更加完美。”
他说完美这个词时,语气里没有丝毫欣喜,只有沉重的忧虑,像是在说一件坏事。
“所以,孩子的父亲呢?”温祸沉默片刻,试探著问他,“他去哪儿了,怎么让白玛独自承受这一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和旧伤的手掌:“他是我的好友,也是我马队的成员,十几年前,和我一起从本家来到这里。我们以前从尼泊尔运货到西藏和四川,但后来打仗了,路线被切断,我们就只能跟着印度人和不丹人做一些小贸易。后来的事,你应该也都知道了。路上发生了一些意外,最后,我们来到了这里。”
董灿停顿了很久,久到温祸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他已经死了快半年了。”
“马队?”温祸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巨大金属球,“对了,你们进入那个有很多金属球的山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把那么多货物丢弃在那里?是遭遇了什么东西,还是有别的异常?”
他似乎没想到温祸的话题会突然跳转到这个方向,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荒谬的表情:“你也去了那里?呵...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他们发现有些金属球是用金子做的,然后他们就把货物全扔了,腾空所有的皮囊和箱子,都用来装那些金子。
温祸两眼一黑,早知道他也在那里周围找找有没有金子了,他身上的盘缠已经几乎都花光了。
“我大致了解了,你是想让小官回东北张家,但白玛不想和孩子分离。至于为什么不选择让白玛和小官一起回张家,想必你也有自己的考量?”
董灿关于小官父亲那番真假难辨的话,像一阵寒风吹过湖面,并未激起多少涟漪。
温祸无意深究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过往,此时更牵动他的是白玛孩子的去向。
“你猜这个村子的人为什么明明有能力去外面,却还是一直住在雪山深处?”董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温祸的思绪飞速转动。董灿带队深入山谷的惨烈景象、那些远超常理的伤口,以及董灿的态度被他串联起来。
因为,他们也有类似张家的特殊血脉,而山谷深处的那些东西,是必须被看守、被阻挡的祸患,他们是这里的守护者。
这个推测让他心头一沉。
两种同样背负著沉重秘密的血脉,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交织,诞生了一个身负双重枷锁的孩子。
“好吧,我知道了。”温祸接受了这个残酷的逻辑,“根据现在的情况判断,把孩子送回张家,确实可能是眼下最稳妥的安排。”
在混乱的时局和隐秘的威胁面前,东北张家的深宅大院,或许确实是这个孩子唯一的避风港。
他顿了顿,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猛地抬眼看向董灿:“等等,你不会是想......”
“是的。”董灿毫不回避地迎上他的目光,确认了温祸的猜测,“我想请你把孩子带回去。”
他起身走到那张堆放纸张的矮桌前,拿起一张接近完成的繁复星象图:“图我已经快画完了,白玛的生产日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等到孩子能吃流食,你就带着孩子和图走吧。”
温祸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不行,绝对不行!我根本没有接触过婴儿,连抱都不会抱,更别提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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