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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从傍晚开始,一直持续到深夜。
来的人很多,都是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有的坐着马车来,有的坐着汽车来,一个个穿着体面,谈笑风生。
前院灯火通明,乐队奏著曲子,侍者端著酒水穿梭在人群中。
温祸和张海侠在楼下忙活,搬了几箱酒,倒了十几筐垃圾,又帮着后厨卸了一车菜。
张海楼一直没有消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庄园里一直没什么异动,偶尔能听到楼上传来笑声和说话声,还有钢琴的声音。
客人们喝得很高兴,有几个喝多了的被人扶出来,在院子里吹风醒酒。
温祸蹲在后院角落里,面前是一堆刚倒完的垃圾,他看着那扇通往楼上的门,心里默默算著时间。
宴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听到声音,他回头,张海楼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回来,他朝温祸使了个眼色。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在一堆空酒桶后面。
“他的卧室在五楼。”张海楼压低声音说,语速很快,“东南方向,正面有一扇落地的大窗户。”
“卧室外是走廊,楼梯在西边。”他继续说,“从楼梯口走到卧室门口有三百四十二步。”
他又说:“卧室旁边有两间房,一间是书房,门没锁,里面没人,另一间门关着,里面有人。”
“什么人?”
“不确定,但听动静应该是保镖。”张海楼说,“我没敢进去看。”
温祸站起身,说道:“走。”
“就这么走了啊?”张海楼跟着站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庄园,有点不舍,“工钱不要了?好歹你们也干了这么久的活,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温祸已经走出几步了,头也没回。
“不差这点钱。”他说,“趁著现在宴会还没结束,我们得去趟工人宿舍。”
张海侠跟上来,张海楼在后面小跑着追。
“去工人宿舍干嘛?”
“抓人。”
这个点,宿舍里正热闹,工人们下了工,聚在一起喝酒打牌,有人扯著嗓子唱歌,有人为了一把牌争得面红耳赤。
酒味、汗味、烟草味混在一起,从敞开的门窗里飘出来。
温祸在宿舍外面蹲了一会儿,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两个工人从里面出来,解开裤子,往墙根走。
“就他们。”温祸低声说。
等那两个人撒完尿,正往回走的时候,温祸从后面贴上去,一手捂住一个人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脖子。
张海楼和张海侠也跟上,两人逮住另一个,把人拖进了旁边的胶林里。
那两个人挣扎了几下,但哪里挣得脱,温祸的手法很干净,捏住对方后脖颈一捏,那人就软了。
张海楼那边也差不多,一掌拍在脖子侧面,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晕过去了。
三个人扛着两个人,一路小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赶。
进槟城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路灯稀稀拉拉的,偶尔有一辆马车经过,车夫打着瞌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钻了几条小巷,七拐八拐,回到了那间小屋里。
不大的小屋此刻挤了五个人,几乎没有可以腾挪的地方。
张海楼把肩上那人往地上一扔,喘了口气,张海侠也把人放下,转身把门关严实了。
那两个人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嘴被堵著,面前站着两男一女,看着凶神恶煞,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们想喊救命,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拼命往后缩,后背撞在墙上,没处躲了。
温祸蹲下来,想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点。
“嘘,别叫。”他压低声音说,“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我们也不想害你们。”
然而,谁曾想呢,他蹲下来之后,昏暗的光线从背后照过来,反而把他的脸衬得更加阴森。
两个工人吓得连连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接下来我要问你们一些简单的问题。”温祸说,语气很平淡,“你们最好都实话实说。”
他看着两人的眼睛。
“嘴松开之后别乱叫,这周围除了我们,没别人,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耳边大喊大叫,能做到就点头。”
两个工人脸上流了很多汗,其中一个犹豫着,点了点头。
温祸伸手,把堵嘴的布条从那人口里扯出来。
“你们这个月工钱什么时候发?”
那人张著嘴,大口喘了几下,然后开始求饶。
“几位好汉饶命啊!”他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你们要是想要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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