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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祸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把他的头推开:“是一个朋友的遗孤,我对那档子事不感兴趣。
“哦哦。”张海楼被他推得歪了一下脑袋,站稳之后点了点头,语气很诚恳,“果然是不行。”
行不行很重要吗?温祸的眉头跳了一下。
张海侠在旁边看了看手表,适时开口:“可以准备出海了,现在去找阿辉吗?”
温祸正在想接下来要怎么招架张海楼那张嘴,张海侠这么一开口,简直是救星。
他立刻接话:“嗯,不过我认为他多半不愿意跟我们走,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去找第二个亲历者了。”
张海楼摸了摸脸上刚才被推的地方,随口说了一句:“这还不好办?直接打晕带走。”
“好主意,走,找个麻袋去。”温祸转头离开岸边,往码头方向走去。
张海楼在后面张了张嘴,转头看向张海侠,张海侠对着他耸了耸肩,表示他也没招。
“我就说说而已啊。”他声音小了不少。
温祸把麻袋叠好,背着手将其藏在身后,三个人往码头边那排低矮的木板房走去。
黄守仁昨天指的那间屋子很好找,门口堆著几个木箱子,屋顶上压着块破铁皮,门板歪歪斜斜的,关不严实。
张海楼上前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阿辉的声音。
“我们又来啦。”张海楼说。
门开了,阿辉站在门口,眼睛下面一圈青黑,看起来像是昨晚没睡好。
他看了看张海楼,又看了看后面站着的张海侠和温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屋子很小,比他们之前在槟城暂住的那间木板屋还要小,放下一张床就没什么空地方了。
床上铺着一条薄被,墙角有个破箱子,箱盖上放著个碗和一双筷子。
看着真可怜。
三人堵在门口,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
“你记得那个地方在哪。”温祸说,“不介意给我们带个路吧?”
阿辉的脸白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碰到床腿,一个踉跄,坐在床沿上。
他抬起头,看着堵在门口的三个人,满脸都是后悔,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抖:“我说介意你们会放过我吗?”
“别怕,有些事情,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温祸说。
他从背后拿出麻袋,抖开,张海侠往前一步,揪住阿辉的后颈,轻轻一捏,阿辉顿时就陷入了香甜的睡眠中。
张海楼把麻袋套上去,张海侠把人扛在肩上,三个人出了门,沿着巷子往外走。
路上有人经过,看了一眼,码头上扛麻袋的人多了去了,谁管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们顺路去采买了一些航行时要用的物资和食物。
全程消费由温公子买单,张海楼和张海侠鼓掌膜拜中。
船开出港口的时候,阿辉还没醒,他被放在船舱里,温祸把他从麻袋里掏出来,给他盖了条毯子,然后回到甲板上。
张海侠在扬帆,他脱下了军装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海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起来。
张海楼坐在船尾,手里拿着根钓竿,鱼线垂在海里,随着波浪一荡一荡的。
“这里没鱼吧?”温祸看了眼水面。
“不知道。”张海楼说,“主要是图个乐子。”
船离开码头,慢慢往深海方向走,岸上的房子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线,贴在天和海之间。
开了大概九海里之后,阿辉醒了,船舱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踉跄的脚步声。
舱门被推开,阿辉探出头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
海。
四面八方都是海。
船已经离岸很远,岸都已经看不见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远处只有几条货轮的剪影。
阿辉的腿一软,跌坐在甲板上,他看了看温祸,又看了看张海侠和张海楼,欲哭无泪:“你们你们简直就是土匪、海盗!”
他捶了一下甲板:“我就不该财迷心窍!昨晚就该跑得远远的,不在屋里等你们!我真傻,真的”
他越说越激动,从甲板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船舷边走,手撑著船舷,一条腿已经迈了上去。
“这里距离最近的岸边有一百六十多公里。”张海侠淡淡的声音从船头传来,“要是喜欢游泳,你可以试试游回去。”
阿辉的腿停在半空。
张海楼从船尾探过头来,脸上带着笑:“我们呢,就在船上给你加油鼓劲,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阿辉的腿慢慢收了回来,他转过身,靠着船舷滑坐下来,两只手抱着膝盖,低着头,不说话了。
船继续往前开,海面上的船渐渐多了起来,货轮和商船远远地经过,各走各的。
阿辉每看到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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