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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阎埠贵却跟在一旁,絮絮叨叨起来:“我家解成在街道忙活一整年,到头来就兑了二两猪油,还得凭票……”他话音渐低,身子凑近些,带着试探,“光齐啊,这肉要是吃不完,匀我点行不?我拿鸡蛋跟你换。”
刘光琪只笑了笑,没应声,推车继续往里走。阎埠贵眼见他没接茬,只得驻足,望着那背影长长吁了口气:“唉……还是人家单位好啊,这年过得,真象样。”
自行车刚进中院,井台边搓衣的声响蓦地停了。蹲在那儿的人影抬起头——不是秦淮茹,换成了贾张氏。也是,算算日子,秦淮茹临盆在即,洗衣烧饭的活计自然又落回婆婆肩上。
贾张氏正费力拧着一件厚棉袄,抬眼瞅见刘光琪车后的东西,手一松,湿衣裳“啪”地落回盆里,溅起的水花扑了满脸也顾不上。她几步抢到近前,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块肉,嗓子吊得老高:“这……这得多少肉啊!光齐,你不是把供销社的柜台搬空了吧?”
这一嗓子,象往院里扔了个响炮。傻柱家的门“吱呀”开了,他探出身,乐呵呵道:“嘿,我说谁呢!光齐可算回来了,这得有小半年没见了吧?”许大茂也闻声凑过来,目光在刘光琪的车上扫了几个来回,咂嘴道:“光齐兄弟,这是部里发年货了?好家伙,你们这待遇……没得说!”
刘光琪神色平静,微微一笑:“最近单位事多,年底是忙些。我先将东西送回去,待会儿再同各位叙话。”
说罢,便推着车往后院去了。人虽走了,身后的议论声却嗡嗡地跟着,久久未散。
“瞧瞧,这才叫真本事!”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位要能有这出息,咱不也能搬进那干部楼里享福了?”
“哎,还是老刘家祖坟冒青烟啊!”
何雨柱嗓门洪亮地插话:“光齐!过年包饺子你只管剁馅儿,擀皮儿的活我全揽了!保准皮儿透亮馅儿扎实!”
后院屋内,烟雾沉沉。
刘海中叼着卷烟坐在板凳上,眉间拧着几道深痕。
烟抽了半截,他才闷闷地出声:
“孩子他娘。”
“光齐搬去机关宿舍,这都小半年了,咋连个动静都没有?”
“成天也不知道在忙些啥?”
二大妈正蹲在墙角收拾冬储白菜,手里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笑:
“在部里当干部,还能跟咱似的清闲?自然是公务缠身。”
刘海中重重吐出烟圈:
“忙是应当,可这小子也太不象话!”
他脖颈一梗:“四个月没踏过家门!每月的生活费都是托人捂到厂里,自己影子都不见!”
话虽硬邦邦的,眼神却总忍不住往院门外飘。
“这算哪门子道理?”
他越说越躁,索性起身在狭小的屋里转起圈来。
“眼看就除夕了,我们钢厂都停工了,他们衙门难道是铁打的,不放假?”
说到这里,声调忽然低了下去,象是自言自语:
“他该不是……不打算回来过年了吧?”
兜兜转转一大圈,终于漏了心事。
他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状似随意道:“要不……”
“明天咱跑一趟?”
“就说给他送点年货!家里腌的腊味、晒的干菜,都给他捎上些!”
二大妈听到这儿,“扑哧”笑出了声,连手里的白菜都搁下了。
“老头子!你想去那大院瞧瞧就直说,还非得扯上年货当由头?”
“胡、胡扯!谁想去那地方了!”
刘海中老脸霎时红得象染了朱砂,刚要辩解——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串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丁铃铃——
铃声由远及近,老两口同时停下动作,齐齐望向院门。
只见刘光齐推着自行车进来,车把两边各悬着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足有十来斤重,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妈说得在理。”
“爸,您若想去我那儿看看,直接去便是。”
刘光齐含笑的声音响起:
“当初给您办的那张通行证,不就是留着方便您来往的?”
一句话,让老两口怔在原地。
刘海中更是如同木雕般僵住,指间的“大生产”香烟不知何时已落在地上。
他嘴唇颤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
“你……这是放假了?”
“恩,部里刚放年假,我就赶回来了。”
刘光齐点头应着,停好车,目光掠过父亲通红的耳廓,又故意添了一句:
“对了爸,您不是琢磨着要给我送年货么?”
“赶巧不如凑巧,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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