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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别说让她讨好你……你就是让秦姐天天夜里给你打洗脚水,她都得笑眯眯把盆端到你跟前!”
果然,一提秦淮茹,傻柱顿时火冒三丈,浑身劲头都上来了:“许大茂,你小子又皮痒了是吧!”
话音未落,他已两步冲上前,抡起拳头就要砸过去。院子里顿时闹腾起来,鸡飞狗跳。
另一边,贾张氏压根没理会周围的动静。
刚才那几句话,既抬了刘海中的面子,又拍了刘光齐的马屁,还顺带提了自家儿子贾东旭,可谓一箭三雕。讨好领导有什么丢人的?只要把这尊佛伺候妥了,东旭往后在厂里的路自然好走。
这时候,易中海也被院里的喧闹引了出来。
年关将近,他原本在屋里盘算这个月的开支,窗外却一阵比一阵热闹,隔着窗纸都能嗅到那股喜气。
“外头这是闹什么呢?”
他慢条斯理地推开门,手还拢在棉袄袖子里。
抬眼就看见刘海中扶着一辆亮锃锃的永久自行车,车把上系的红绸布像条小尾巴似的晃悠。
再一细看,刘海中手腕刻意露着一截,上海牌手表的表盘在光里明晃晃的,扎眼得很。
“哟,老刘这是添新家当了?”易中海站在门边,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心里却象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同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又是轧钢厂的高级工,他一直稳坐一大爷的位置,工级也比刘海中高上一级,多年来始终压着对方一头。
可现在呢?刘海中工级跟他齐平了,都是七级工,临过年连自行车、手表都置办上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有个出息儿子。
此刻易中海心头那股滋味,用刘光齐从前那个世界的话来说,简直是“看得我浑身难受”。
反观刘海中,却是满面春风。
“可不是嘛!光齐从部里得的票,硬要给我买。”他特意扬了扬手腕,“这表也是,孩子非说让我看时辰方便,孝顺啊。”
易中海点点头,嘴上应着“挺好,挺好”,目光却仍黏在那自行车和表上。
倒不是他没见过好东西——以他七级钳工的工资,真想买,去信托商店淘辆二手自行车、买块旧表也不算难,无非是两三个月工资的事。
可那感觉不一样。
刘海中这两样,是儿子实实在在孝敬的。院里人围着夸,说的是刘光齐有出息,羡慕的是刘海中养了个好儿子……这种从根子里透出来的体面,是易中海花多少钱也换不来的。
谁让他没儿子呢?
易中海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罐,酸涩之外还隐隐发紧。从前他总觉得刘海中这人爱摆架子、没真能耐,比不上自己这实打实的七级钳工。
如今一看,人家有个在一机部站稳脚跟的儿子,这就比什么都强。
“一大爷,您也来瞧瞧?”傻柱举着锅铲朝他喊,“这车比光齐那辆还亮堂!”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必留下。“你们继续热闹,我屋里的水要沸了。”
他转身朝屋里走去。那一瞬间,他的脊背似乎比往常更弯了一些,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了压。
门合上,外头的喧闹立刻被隔绝,只剩下煤炉膛里火苗呼呼的声响,填满了整个寂静的空间。易中海在炕边坐下,手掌无意识地抚过冰凉坚硬的炕席边缘,心头蓦地漫上一片空旷。这无儿无女的光景,他已度过了大半生,从前并不觉得如何。车间里总有徒弟环绕,院里年轻一辈见了他,也都恭躬敬敬唤一声“一大爷”。他总想着,凭着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声望和箱底压着的积蓄,待到年老体衰之时,总不至于过得凄凉。
可今日见了刘海中那副满面红光的得意神态,他象是被什么点醒了,骤然间明白过来——声望这东西,终究不能当米下锅;钱攒得再多,待到手脚都不听使唤的那一天,又有谁能记得给你递上一碗温热的汤水?
他的目光落在窗台那盆边缘发黄、略显萎靡的仙人掌上,思绪不由自主地蔓延开。或许,是真该为自己寻个能倚靠的晚年了。
“终究……还是得有个养老送终的人呐。”他低声自语,尾音散在安静的空气里。
与此同时,在中院好生风光了一场的刘海中,正推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心满意足地朝自家后院走。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细微而悦耳的声响。忽然,他眼角馀光扫到一直跟在身侧、脸上带着淡笑、默默配合着他的儿子刘光齐。
脑子里那团被虚荣烘得滚烫的热气,仿佛被泼了勺凉水,骤然间消散了大半。车把手系着的红绸还在悠悠晃动,可他脸上那层鲜明的得意,却不知不觉淡了下去。
一进后院,刘海中便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声音里带上了点不自在:“光齐啊,刚才……爸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他顿了顿,又试探着补上一句:“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刘光齐已将自行车稳稳地支在了墙根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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