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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是同一个厂里的工人,谁又愿意低人一等?面子上的事,从来不能马虎。
“二大爷说得对,一年就热闹这么一回!”
“这彩头可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我赞同!”“我也赞成!”
说到底,这四合院里住的多数是轧钢厂的工人,今年厂里光景不算差,各家手头也宽裕些。
买不到肉和粮的票证,难道还买不起几挂鞭炮吗?
所以,谁都乐意在年关时节讨个喜庆。
全院大会开到尾声,买鞭炮的事便定了下来。
至于钱怎么凑、各家出多少,阎埠贵心里早拨好了算盘,嘴上却说得格外公道:
“那我明儿一早就去供销社打听,尽量多买几挂一千响的,再添两个二踢脚。”
“非让咱院的动静盖过隔壁那帮家伙不可!”
阎埠贵拍着胸脯说得慷慨激昂,唾星子都快溅出来。
傻柱抄着手斜眼瞅他,嘴上仍不饶人:
“三大爷,您这回可仔细着点,别又把买炮仗的钱悄悄塞自己兜里了。”
话音一落,院里几个年轻人都跟着哧哧笑起来。
阎埠贵脸上涨红,梗着脖子嚷道:“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他急急反驳,目光却躲闪着不敢直视傻柱:“这回我让二大爷跟我一道去,全程盯着。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都叫他记清楚帐目,总行了吧?”
刘海中挺着圆肚皮,那副官派劲儿又上来了,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成,我陪老阎走一趟,保准让大伙儿买得实惠、放得响亮!”
易中海见状也笑着收尾: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下。天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众人这才三三两两散去,刚才还喧闹的院子转眼空旷下来。
散会时已近深夜,月光淡淡铺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映着各家窗里透出的暖黄灯光。
刘光琪牵着赵蒙芸的手往后院走。
全院大会期间,他一直把自己当作晚辈,任凭父亲刘海中和其他两位大爷怎么劝,也不肯上前说些什么。
他心里清楚,一旦自己换了身份开口,这院子里的气氛便不一样了——那才真没意思。
赵蒙芸轻声笑道:“没想到院里开会这么热闹。”
刘光琪被她的话逗乐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你这才见着一回呢。”
“也就是赶上过年,图个吉利,大伙儿才把平时那些小心思暂且收起来,看着和和气气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平常日子里,为了一根葱、二两肉,都能吵得掀屋顶。东家丢只鸡,西家少块煤,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没有?”
“所以啊,咱们过年回来凑个热闹,当看戏就好。”
赵蒙芸听得笑出声来。
其实正如刘光琪所说,这四合院里有算计、有矛盾,却也飘着最真切的人间烟火气。
年关一到,不论什么计较、摩擦,或是那些锁碎恼人的杂事,都会因为“过年”而被暂时搁在一旁——这是深植在人骨子里的年味儿。
两人说着话,已走到后院。
二大妈早把炕铺得暖和又整齐:
“回来啦?快上炕暖暖,外头冷得很。”
刘光琪轻抚身旁叠放齐整的棉被,温声道:“你爹和两位叔伯还在前院商量鞭炮的事,随他们去吧。”
“炕已经暖好了,蒙芸,夜里能睡个安稳觉。”
“谢谢妈。”
赵蒙芸嗓音清甜,眼中含着笑意。
刘光琪脱下外衣,牵着她坐上炕沿。一股暖流自足底涌起,倾刻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他望着身旁新婚的妻子,又瞥见里屋母亲忙碌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平静的涟漪。这四合院里的纷扰与计较,恰似窗外呼啸的北风,听着喧嚣,却侵不透他这一方暖融融的天地。他的生活,早已不在那些锁碎的纠缠之中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刘光琪陪着赵蒙芸将南锣鼓巷细细走了一遍。他手中那台紫金山相机颇为醒目,所到之处总引来目光驻足。赵蒙芸跟在他身侧,瞧他时而对着一面斑驳的老墙、时而为一片翘起的檐角认真调整镜头,眼底的笑意便一直漾着。两人轻声谈笑,刚回到院门,便见左邻右舍正忙着洒扫庭除。
“光奇,带新媳妇遛弯儿呢?”
“哟,这就是新娘子吧?模样真标致!”
一见赵蒙芸,街坊们的眼睛都亮了几分。这姑娘不仅生得秀丽,周身那股从容的气韵,更是胡同里少见的。几个还未成家的青年扛着扫帚,目光悄悄追着她转,再看向刘光琪时,羡慕之情几乎藏不住。街道上几位常做媒的大婶也在场,原本心里那点比较的心思,在见到赵蒙芸本人时便消散了,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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