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几百米。小丰年和小瑞雪挣脱了大人的手,象两只欢快的小雀儿在前头蹦跳,小脑袋里装满了无穷无尽的问题。刘光琪与赵蒙芸跟在后面,含着笑一一应答,脚步悠闲。
“爸爸!你去的地方好玩吗?有没有看见大老虎?”
“不算好玩,但做的事很重要。也没有大老虎。”
“那你下次能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去重要的地方!”
“等你再长大些,会有机会的。”
“爸爸……”
跟在后面的刘海中,手里紧攥着一块崭新的灯塔牌香皂,听着前头父子俩的对话,心里象有只爪子在轻轻挠着。好几回想插话,将话题引到自己惦念的那件事上,可瞧着孙子那股兴高采烈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小家伙,可真会挑时候!
自己还没寻着机会跟儿子细谈,倒让孙子抢了先。他哪里知道,刘海中心里关于儿子那次神秘借调的种种猜测,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谈笑声中,部委澡堂那栋冒着袅袅白汽的小楼已近在眼前。管澡堂的老张头恰好从门里探出身,瞧见来人,顿时笑逐颜开:“哟,刘处长回来啦?可真赶巧,热水刚换过,清亮着呢!”
“张师傅,那是巧了!”刘光琪笑着扬手打招呼,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澡票递过去。
小丰年立刻凑上前:“张爷爷,我爸爸从好远的地方回来,还带了石头!”
老张头哈哈大笑:“那可得让你爸给你磨个小玩意儿!”
刘光琪听了也不禁莞尔。
推开澡堂厚重的门帘,暖烘烘的水汽扑面而来。池子里热水蒸腾着白雾,果然没什么人。丰年急急脱下衣服就往池边跑,刘光琪赶忙一把捞住他:“慢点儿,小子!先试试水烫不烫。”
刘海中在池边的石阶上坐下,看着儿子和孙子嬉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里却也没闲着,替刘光琪拧着热毛巾。
刘光琪抱着丰年迈入池中,热水漫过孩子的小腿,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这时,父亲也缓缓步入池水。
氤氲的热气里,祖孙三人浸泡在温暖的池中。幸好时辰已晚,澡堂里并无旁人,只有他们三代。水波微微荡漾,白雾缭绕。
刘海中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在儿子身上细细端详。那副饱经风霜、仆仆征尘的模样,怎么看,都不象是在某个安稳单位里简单借调能留下的痕迹。
终于,他心里盘桓许久的那个念头,再也按捺不住。
“光奇。”刘海中压低了嗓音。
潺潺水声也盖不住他话里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
浴室里缭绕的热气中,刘海中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那层洗不净似的风尘痕迹上。水声停了片刻,他的声音混在水汽里:“这几个月……人影不见,一身砂土气,是往西边去了?”
话问出口,浴室便静了。
几十年人生到底不是白过的。刘海中看着儿子那副经了风霜的模样,心里已明镜似的——什么借调,什么临时任务,都是幌子。那一身粗砺的气息,那被日光和风沙打磨过的轮廓,指向的只有一个地方。
“爸,别问了。”
刘光琪截断了他的话头。
刘海中却咧开嘴笑了。若不猜中,儿子何必拦他?他重重一点头,眼里压不住的光亮跳动着:“好!好小子!”他向后靠上温热的池壁,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骄傲的慨叹:“行,爸明白,这里头的分寸爸懂!”
他望着儿子结实的背影,目光里满是激赏:“你现在能耐大了,比你老子强!”
西北那桩事,外头人或许雾里看花,但他们这些在厂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师傅,心里哪能没点数?当年抽调顶尖工匠支持,厂里走了不少好手。若不是自己卡在六级工的坎上,家里又有一摊子放不下,他刘海中心里那团火,早烧到那边去了。换作易中海那号人,只怕要庆幸自己躲了个清闲。可他刘海中不一样,他这辈子图的就是个响当当的名声,一份能写在履历上、传给子孙看的功绩。还有什么比这更光耀门楣的?
万没想到,自己当年没够着的念想,竟在儿子身上成了真。
从部委那宽敞的澡堂里出来时,浸透骨髓的疲乏,连同在西北戈壁积攒了近三个月的沙土气,仿佛都被那滚烫的水流冲涤干净了。在那边,日子是跟黄沙碎石过的,人也不免粗糙了几分。
换上赵蒙芸早早备好的干净衣裳,通体清爽。门外,小瑞雪和赵蒙芸已等了多时。小瑞雪一眼瞧见他,便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声音拖得老长:“爸爸,你们怎么才出来呀?我肚子都饿扁啦!”
小丰年不甘示弱,挤过来拽他另一只手:“我也要爸爸抱!”
刘光琪笑了,俯身将两个孩子一并揽住,难得地没有偏袒,一手牵一个。赵蒙芸跟在后头,手里提着换下的脏衣,看着父子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