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章 胜负再易  从易筋经开始肉身成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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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于孙氏雇凶截杀。

    如今才通透,恩师是无意间窥见密探骸骨秘辛,触及深宫利益,才必死无疑。

    孙氏,只是台前持刀之人。

    幕后操盘者,身居皇城,手握任免定罪之权。

    “玄桁密探南下,秉公查案,为何深宫要授意灭口?”魏无炎抬眸,声线依旧平稳,只是底处多了几分沉肃,“侵吞赈银,祸乱边关,本就是违逆皇权国法,深宫之人,为何要包庇孙氏?”

    这是他此刻最大的疑惑。

    江山国库赈银,供养边关士卒,关乎北疆边防安稳,按常理,皇城司理应彻查到底,斩杀贪腐士族,可如今局势,分明是深宫与孙氏互利共生。

    孙宗雷闻言,朗声低笑,笑意寒凉彻骨:“魏无炎,你聪慧过人,蛰伏布局滴水不漏,可你身居低位,看不懂朝堂顶层权衡。北疆连年战事,边关藩王拥兵自重,朝堂户部钱粮紧缺,宫内那位需要域外战马、私域金银、江南水运税源稳固权位,三司国库帐目走公帐受限,孙氏私库,便是深宫看不见的私房银库。”

    一语道破顶层权衡。

    公帐钱粮,一举一动受文官言官稽查,处处受限;孙氏江南水运、钱庄汇兑、土特产走私、盐铁私贩所得黑金,不走国库台帐,尽数输送深宫,供宫内贵人培植心腹、笼络禁军、制衡藩王。

    赈银贪墨,不过是顺带牟利;冻死边关卒子,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代价。

    魏无炎眉心微沉,全盘脉络瞬间打通。

    难怪孙氏深耕江南数十年,数次被御史弹劾贪赃枉法,皆平安落地;难怪镇抚司数次收到密令查办孙氏,次次中途被高层驳回:难怪死水湾截杀、别院布杀阵行凶,地方官府始终揣着明白装糊涂。

    根系,从来不在江南吴郡,而在紫禁深宫。

    “所以,今日菱湖之事,从你舍弃帐册、舍弃死士开始,就不是为了杀我。”魏无炎缓缓开口,理清全盘谋算,“你是故意放我擒走孙清彦,故意让我破三才水阵,坐实我调动漕帮江湖势力,私闯世家别院,围拘士族嫡子的罪名,再抛出密探骸骨底牌,借皇城律法,反手拿捏我所有命脉。”

    先输一局,再覆全局。

    孙宗雷不是无路可走,是刻意示弱,引魏无炎入局定罪。

    “悟性尚可。”孙宗雷颔首,语气笃定,“清彦熟记所有私银输送深宫的链路,本就是我留给皇城司的备用活证,你将他擒走,等同于手握深宫黑金罪证,宫内那位本就忌惮你查案太深,此番正好顺水推舟,下令缉拿你,销毁所有链路口供。魏百户,你赢尽湖心杀伐,输尽朝堂天规。”

    此刻,湖心阁楼二层。

    晨光照进雕花木窗,落在案头散落的钱庄票据之上,孙清彦被浸麻软绳缚于座椅之上,四肢酸软无力,周身武道五重修为彻底滞涩,经脉气血流转不通,耳畔清淅听见两岸对话,一字不落。

    他温润眉眼间,最后一丝宗族希冀彻底消散。

    从前他只知孙氏依附朝堂言官,打点地方官府,依托宗族势力横行江南,打理地下钱庄水运。直到此刻方才知晓,自己熟记数年、烂熟于心的银钱链路,最终流向深宫,滋养皇权博弈。

    父亲培养他做活帐本,从来不是为了传承孙氏家业,只是为了给深宫留一个随时可上交、可销毁的物证。

    “百户,阁楼底层火油渠道彻底封死,外围漕帮弟子守住暗道出入口,南门死士已被牵制溃败,府衙兵丁停驻湖岸外围,没有高层手令,不敢踏入湖心半步。”黑衣舵主缓步走到窗边,低声回禀,视线落在月台青袍人影,“另外,属下查到,今日随孙宗雷前来的暗卫之中,有两人身着便服,腰佩皇城司双鱼腰牌,是宫内随行之人。”

    早有皇城人手坐镇湖岸。

    也就是说,从魏无炎踏入菱湖别院那一刻,就已经落入皇城、孙氏合谋的局中。

    孙清彦轻闭双眼,轻声开口:“魏无炎从一开始就知道,擒住我,不算结案,对不对?”

    “百户早有预判。”舵主直言,“百户布局三年,查到义冢密探痕迹,知晓此案挂钩深宫,所以才提前连络沉家守住城外所有水路,留好全部退路,擒郎君只为保民间罪证,而非定顶层罪责。”

    孙清彦苦笑一声,眼底泛起寒凉释然:“我生于孙氏,自幼学帐本算计,学人心博弈,自以为通透世事,到头来,不及魏无炎三分沉稳。我父亲赌皇权护孙氏,魏无炎赌公道破顶层,高下立判。”

    他不再触碰桌下残馀机关,彻底放下所有自保对抗,安静落座,静待局势走向。孙氏腐朽,背靠深宫苟活,早已不配存续江南。

    湖岸亭台,刘善躬身上前,低声请示:“大人,是否传令皇城便衣暗卫,即刻合围湖心,拿下魏无炎,就地斩杀周戍封口?

    只要斩杀周戍,边关粮案所有口供断裂,擒住魏无炎,便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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