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章 胜负再易  从易筋经开始肉身成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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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勾结江湖罪名,带走孙清彦销毁银钱链路,此案便能完美盖棺,孙氏安然脱身。

    孙宗雷抬手止住他话语,目光再度落向湖心月台,看向那名自始至终从容不乱的青袍男子。

    他阅人无数,深谙武道武者心性,杀伐利诱、恩情桎梏,总能拿捏人心,可他看不透魏无炎。

    手握定罪死局,被皇权底牌死死压制,寻常武者早已心绪大乱,要么拼死突围,要么弃械求饶,可魏无炎依旧立身原地,内息平稳,眼神沉静,仿佛尚有后手。

    “我给你一炷香决择。”孙宗雷扬声开口,声音横贯湖面,“放下漕帮人手,放开周戍,交还清彦,自废武道八重控水修为,卸去镇抚司百户官印,归顺我方。我可上奏宫内,既往不咎,留你性命,许你江南镇抚司千户之位,往后携手打理江南水运黑金,共享权势。”

    利诱紧随施压而至。

    废修为,保性命,得高官,踏足顶层棋局。

    这是绝境之中,最优的活命选择。

    半跪在地的周戍猛地抬眼,看向魏无炎,下意识开口:“答应他。”

    他亲历武道层级之差,亲历皇权碾压之势,深知人力难抗深宫大局。魏无炎武道卓绝,谋算无双,可终究只是一介地方镇抚百户,无根无凭,对抗坐拥皇城背书的孙氏,必死无疑。

    归顺,是唯一活路。

    晨风掠过湖面,吹散最后一缕毒雾,魏无炎缓缓抬脚,往前踏出一步,鞋底碾过月台碎石,发出细碎声响。

    他低头看向周戍,眸色褪去冷淡,多了几分坦荡通透:“你以为归顺孙氏,依附深宫,便能给镇北关亡魂公道?深宫利用孙氏敛财,孙氏利用边关士卒性命做帐,只要黑金链路不断,往后北疆年年缺粮,年年冻死人,源源不断,永无终止。”

    周戍身躯一震,嘴唇颤动,无从辩驳。

    “我蛰伏三年,步步为营,从不是为了掀翻一个孙氏宗族。”魏无炎抬首,迎上湖岸孙宗雷目光,声线清朗有力,穿透整片菱湖,“恩师身死,密探殒命,千馀边关卒子埋骨荒野,市井流民被肆意屠戮,皆是因为权贵视底层人命为筹码。孙氏只是台前爪牙,深宫私利,才是根上之恶。”

    他从不惧一纸弹劾,不惧皇城缉捕,不惧被扣谋逆罪名。

    从选择彻查永昌旧案那日起,他便做好忤逆顶层权贵的准备。

    “一炷香决择,我给你答复。”魏无炎扬声回应,随即抬手,指尖捏起一枚墨色竹哨,凑至唇边,哨音低沉短促,穿透晨雾,不传远,只定向传至阁楼、芦苇荡、南门水哨三处方位。

    三声短哨,信号已定。

    下一秒,别院南侧官道,一阵规整铁甲踏步声骤然响起,不同于府衙松弛兵甲动静,此番甲叶咬合厚重整齐,腰间佩制式绣春刀,肩头烙印镇抚司北镇专属纹章,足足百名精锐镇抚司铁骑,冲破别院外围杂役防线,列队压至湖岸西侧,直接隔开孙宗雷身后皇城便衣暗卫。

    为首黑衣金事勒马驻足,高举鎏金令牌,朗声高喝,声震环湖亭台:“北镇镇抚司事奉京城总台密令,南下吴郡,核查皇城司密探玄桁死因,查封孙氏全部钱庄、水运、田产,任何人私阻办案,视同谋逆!”

    鎏金令牌日光下反光,印刻总台敕令纹路,直属镇抚司最高总台,不受江南地方、皇城司辖制。

    孙宗雷面色第一次剧变,闲适淡然彻底碎裂。

    他只算魏无炎仅有沉家、漕帮人脉,万万没有料到,魏无炎早已连通京城镇抚总台,拿到跨局域办案密令!

    “你不过寒门出身,何以联动京城总台?”孙宗雷沉声发问,眼底终于涌上真切怒意0

    “恩师旧友,坐镇镇抚总台。”魏无炎淡淡回应,“三年前恩师遇害前,早已递上密函,报备赈银挂钩深宫私谋,总台早有备案,只是碍于朝堂制衡,静待时机而已。你以为深宫一手遮天,殊不知皇城司与镇抚总台,本就两相制衡。”

    一山从不容二虎。

    皇城司依附宫内贵人,暗中敛财弄权;镇抚总台直属外朝文官体系,专治权贵徇私,二者本就是朝堂制衡两端。

    孙宗雷押注皇城司,以为稳赢,却不知魏无炎身后,站着制衡皇权私权的外朝总台。

    局势,再度反转。

    亭台之上,刘善脸色惨白,慌乱看向孙宗雷:“大人,北镇铁骑至,我方暗卫挡不住,现在如何行事?”

    孙宗雷攥紧受伤左手,指尖掐进掌心伤口,血腥味漫入口腔,瞬息之间平复心绪。他纵横官场半生,起落数次,早已练就临危不乱之心,转瞬便想好退路。

    “撤暗卫,放府衙兵丁入湖心。”孙宗雷低声下令,“按原定预案,舍弃别院产业,封存深宫往来书信,一口咬定密探身死与孙氏无关,皆是魏无炎栽赃构陷。

    可话音刚落,湖心阁楼一层,忽然传出木质机关开合声响。

    被缚座椅之上的孙清彦,不知何时挪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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