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四章 弃子未落,新局又开  从易筋经开始肉身成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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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漏洞;而刘善,是唯一游走在士族与深宫之间、无牵无挂、唯利唯生的破局关键。

    此人无根无族,无亲无眷,半生依附权势苟活,最懂审时度势、趋利避害。对付此种人,仁义劝降无用,恩情羁拌无效,唯有生死利害,能逼其吐露真话。

    “即刻提审刘善。”魏无炎收起密函,叠放整齐纳入鎏金密匣,“我亲自去审。”

    驿馆别院,重兵环伺,灯火幽冷。

    此处是菱湖岸边单独隔出的羁押禁地,远离主营营帐,四周布下双层岗哨,五步一卒、十步一哨,湖面水下更是暗藏控水暗刃,别说活人突围,就连飞鸟过境都会被即刻察觉。相较于孙宗雷的单独驿舍,刘善的居所更为简陋寒凉,无暖帐温香,无蒲草隔潮,只剩冰冷石墙、粗布被褥,尽显羁押待审的严苛。

    自入夜隔墙暗号被察觉之后,整座别院便彻底断绝内外往来,门窗尽数封死,墙沿缝隙严密封堵,连夜风都难以透入半分。

    狱卒持灯引路,灯火昏黄摇曳,映得长廊石墙光影斑驳。魏无炎青袍缓步而行,衣摆扫过地面青石,不带半分杀伐戾气,却自带凛凛官威,周遭寒凉空气仿佛都随之凝滞。

    石室牢门缓缓推开,沉闷的开门声划破静谧。

    刘善正端坐榻上,身形枯瘦,眉眼狭长阴鸷,指尖不停摩挲掌心老茧,那是常年对帐洗银、经手黑金往来磨出的痕迹。他听见动静,并未抬头,依旧垂着眼皮,神色慵懒散漫,一副早已认命、无所畏惧的模样。

    他深知自己罪证确凿,多条人命、千万赃银缠身,难逃一死,故而不惧刑讯、不惧威压,只求苟延残喘,静待深宫援手。

    “百户深夜到访,倒是难得。”刘善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弄,“白日审讯已然问尽详情,夜里还要再来,莫非是魏百户审遍众人,依旧扳不动深宫分毫,只能来我这小人物身上找突破口?”

    他抬眸看来,眼底满是算计与笃定:“我不妨直说,我认罪,我伏法,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但你想让我攀咬内宫、牵连沉殿主,绝无可能。我一介寒门蝼蚁,能活至今,全靠懂规矩、知进退,从不越阶妄言。”

    在他眼中,深宫权势滔天,外朝总台终究受限朝堂制衡,未必能真的撼动养心殿分毫。与其贸然攀咬权贵落得满门灭口,不如安分揽罪,静待沉秉渊兑现承诺,留他一条生路。

    魏无炎立于石室中央,不怒不威,目光平静落在刘善身上,语声清淡却字字诛心:“你以为沉秉渊会保你?”

    刘善嗤笑一声,不以为意:“我替深宫打理江南黑金数年,知晓无数隐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殿主向来惜才,更不会轻易舍弃可用之人。”

    “你错在两点。”魏无炎缓步上前,站定在三尺之外,目光澄澈通透,直直看穿他心底算计,“第一,你从来不是可用之人,只是可弃之人。深宫用人,向来用完即弃,尤其是你这种手握隐秘、无宗族羁拌、极易反噬的棋子,局势平稳时尚可利用,局势倾复时,必先被灭口平事。”

    刘善面色微僵,眼底戏谑淡去几分,心头悄然升起一丝不安。

    “第二,你自以为手握底牌可自保,实则底牌早已成催命符。”魏无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刘善心头,“你私下留存的内侍敛财私帐,记录深宫近臣年年分外耗银、私吞贡银、暗收士族孝敬的明细,确实能要挟部分内宫之人。可你当真以为,沉秉渊会容许一枚随时能引爆深宫朝堂的棋子,好好活在世间?”

    刘善指尖骤然一紧,掌心瞬间沁出冷汗。

    那本私帐,是他多年小心翼翼留存的保命底牌,从未对外泄露分毫,就连孙氏父子都未曾知晓,魏无炎竟一清二楚!

    “你————”刘善喉结滚动,语气终于没了方才的散漫镇定,“百户从何得知?”

    “你经手每一笔黑金洗白、每一次内侍私敛交割,皆有流水痕迹。”魏无炎淡淡道,“玄恩师生前早已锁定你为深宫外围关键眼线,只是当年时机未到,未曾收网。如今大网铺开,你的所有隐秘,早已暴露无遗。”

    他微微俯身,自光直视刘善眼底,抛出最致命的一击:“你可知北疆戍卒底册被篡改一事?”

    刘善瞳孔骤缩,神色彻底变了。

    此事极为隐秘,乃是深宫为抹平罪责、抹去枉死将士痕迹的后手,寻常外朝官吏根本无从知晓。

    “一千三百四十二名镇北关冻毙将士,生前戍边护国,死后却要被深宫一笔抹去文档籍贯,沦为无名流民,不得入英烈祠,不得受朝廷公祭。”魏无炎语声渐冷,“而你,便是深宫选定的背锅之人。”

    刘善身躯微颤,呼吸骤然急促:“不可能!此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魏无炎声线清冷,拆解棋局真相,“沉秉渊早已备好说辞,待孙氏一案尘埃落定,便会对外宣称,戍卒底册涂改、冬衣粮饷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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