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风向反噬  潮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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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毫无关系。

    她隔着车窗看着周砚白,微微一笑。

    “周行长,哦不,现在该叫周先生了。”

    周砚白走近两步。

    “苏总胆子很大。”

    “胆子小的人,做不了财富管理。”

    “你来找我?”

    “路过,顺便看看你。”苏曼轻轻笑道,“顾沉舟说,你今天会被拿掉。我本来不信,现在看来,他还是懂人心。”

    周砚白看着她。

    “你们以为这样我就停了?”

    “不是以为你会停。”苏曼说,“是让别人知道,跟着你走的人没有好下场。”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比威胁更像威胁。

    周砚白问:“恒益的钱,转了多少到澜海?”

    苏曼笑意不变:“周先生,你现在没有权限问我。”

    “经侦有。”

    “那就让经侦来问。”她看向总行大楼,“你们银行很有意思。出事前,所有人都说自己是局内人;出事后,所有人都急着证明自己是局外人。你呢?你现在被赶出局了,还想管局里的事?”

    周砚白说:“局不是你们开的,门也不是你们关的。”

    苏曼眼神微微一动。

    “你和你父亲真像。”

    “你不配提他。”

    苏曼没有生气,反而轻声说:“你父亲当年如果再聪明一点,就不会一辈子活得那么累。周砚白,有时候清白不是奖赏,是枷锁。”

    周砚白看着她。

    “那你呢?你不累吗?”

    苏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裂缝。

    但那裂缝很快消失。

    “我早就不问这种没用的问题。”

    她升起车窗。

    轿车驶离前,车窗里飘出最后一句话:

    “下午三点,你最好别去经侦支队。”

    周砚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

    阳光照在金融大道上,明亮得有些刺眼。

    他知道,这不是提醒。

    这是设局。

    可他还是会去。

    因为有些路,一旦看见了尽头的黑,就不能假装自己仍在岸上。

    下午两点五十分。

    周砚白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在总行附近换了一辆出租车,又提前一条街下车,从经侦支队侧门进入。

    侧门很小,旁边是一家打印店。打印店老板低头刷短视频,完全没注意他。

    许清禾在楼梯口等他。

    她换了一件深灰色外套,手里拿着文件夹,脸色比早上更冷。

    “你迟到了两分钟。”

    周砚白看表:“我已经被免职了,迟到扣不了绩效。”

    许清禾看他一眼。

    “看来状态还行。”

    “被免职以后,睡眠压力小了一点。”

    “你睡了吗?”

    “没有。”

    许清禾沉默两秒,把一杯热咖啡递给他。

    “便利店买的,还是很难喝。”

    周砚白接过。

    “谢谢。”

    两人往会议室走。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许清禾边走边说:“何俊交代了一部分,但他把责任都推给苏曼和梁玉成。他说有一批客户不是他主动开发,而是恒益给的名单,让他用银行客户经理身份去维护。”

    “名单来源?”

    “这就是重点。”许清禾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名单里有一批资金,疑似来自城投平台关联人员、工程承包商和部分干部亲属。”

    周砚白眼神一沉。

    “恒益不只是吸个人客户的钱。”

    “对。它还可能是利益输送通道。”许清禾说,“有人把不方便直接出现的钱,放进恒益产品,再通过澜海资本专项计划转到旧港项目。表面是投资收益,实际可能是利益安排。”

    周砚白说:“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沈亦安要保项目。”

    许清禾没有接。

    她不愿在证据未闭合前下结论,哪怕答案已经在眼前晃动。

    会议室门打开。

    罗启明已经在里面,桌上摊着一份打印名单。

    “来得正好。”他看了周砚白一眼,“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周砚白说:“待岗银行干部。”

    罗启明点点头:“那就以专业顾问身份听,不碰原始证据。”

    许清禾补了一句:“不签程序文件。”

    周砚白看着两人。

    “你们倒是替我安排得很清楚。”

    罗启明说:“别误会,不是保护你,是保护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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