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另一半账  潮线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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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现在最大的生机,不是你把U盘送过去,而是我们找到他们真正藏人的地方。你现在必须把林启所有情况说清楚:他住哪里,常去哪,和冯金树怎么认识,最近联系过谁,有没有债务凭证、聊天记录、转账记录。”

    林晚棠颤抖着点头。

    “我说,我都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晚棠几乎把自己的伤口一点点剖开。

    林启两年前通过朋友认识冯金树,先是替冯跑腿,帮忙接送客户、送资料、看场子。后来冯金树带他去澳门赌博,借给他钱。林启输光以后,又借高利贷填窟窿。利滚利,很快从几十万滚到两百多万。

    林晚棠起初替他还过几次。

    她不敢告诉父母,也不敢告诉同事。她怕这件事毁了她在银行辛苦建立的形象。

    冯金树正是抓住这一点,开始让她帮忙“照顾”几户客户、补几份资料、放行几笔流程。

    不是一次性把她拖下去,而是一点点。

    第一次只是帮忙打印一份客户资产证明。

    第二次是提前把贷后检查照片补齐。

    第三次是把一份明显异常的资金用途说明放进档案。

    第四次,她已经没有资格说不。

    亲情、人情、债务和职场压力,像四根绳子,一起勒住她的脖子。她每一次都以为再忍一下、再补一次、再帮一回,弟弟的债就能清,事情就能过去。

    可恶人最懂得让人“再一次”。

    许清禾听完,低声问:“你为什么不报警?”

    林晚棠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我弟弟欠赌债,我是银行客户经理。我报警以后,冯金树把这些事捅出来,我就完了。”

    “所以你选择被他控制。”

    “是。”林晚棠低下头,“我选择了最坏的那条路,还骗自己是为了家人。”

    车内沉默。

    许清禾没有再问。

    有些答案,问到这里已经足够。再问,就是审判。而审判应该留给正式程序。

    罗启明的手机震动。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眼神微变。

    “确定?”

    电话那头回答后,他挂断。

    “号码定位到了一个中转基站,但我们查到一条新线索。林启昨晚最后一次出现,不在城北冷库,而是在南湾恒益财富办公室附近。”

    林晚棠抬头:“恒益办公室?”

    “对。”罗启明说,“监控里,他被两个人带上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是套牌,但行驶方向不是城北,是旧港仓储区。”

    周砚白立刻问:“旧港仓储区?”

    许清禾看向他。

    旧港。

    又是旧港。

    那片即将被澜海资本低价锁定、被顾沉舟称为“城市更新核心资产”的区域,正在变成所有线索的汇合点。

    罗启明下令:“通知二组查旧港仓储区废弃冷库、物流仓、修船厂。不要打草惊蛇。技术组继续盯对方号码。”

    林晚棠抓住罗启明的袖子。

    “罗队,求你,一定救他。”

    罗启明看着她。

    “我会尽力。但你也要做好准备。”

    林晚棠的手慢慢松开。

    她听懂了。

    尽力,不等于一定。

    这就是现实最残忍的部分。

    晚上十点四十,U盘初步读取完成。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资金流水,而是一份更完整的“利益分配备忘录”。

    文件没有正式名称,只有几个代号。

    其中,“G”对应顾沉舟,“S”对应沈亦安的可能性进一步增大,“H”疑似何敬之,“X”疑似谢临川,“M”是苏曼,“F”是冯金树。

    备忘录记录了几类安排:

    旧港项目低价资产转让后的收益分配;

    恒益财富VIP产品高收益兑付来源;

    部分银行授信协调返点;

    评估公司、担保公司、贸易壳公司的费用分配;

    以及一项被标注为“南湾旧账清理”的特殊支出。

    周砚白盯着最后那几个字。

    南湾旧账清理。

    父亲周明德、许怀远、顾沉舟最早交集的地方。

    他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许清禾也看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罗启明问:“南湾旧账是什么?”

    周砚白说:“可能是二十多年前南湾建材城项目。”

    许清禾补充:“也是顾沉舟早期积累原始资金和人脉的旧案。”

    罗启明皱眉:“这笔特殊支出流向哪里?”

    技术员放大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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