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章 另一半账  潮线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金额:八百万。

    支付路径:恒益关联咨询公司——南湾鸿德贸易——个人账户。

    收款人:陈泊远。

    车内空气骤然凝住。

    周砚白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陈泊远?”

    许清禾脸色也变了。

    陈泊远,那个住在南湾旧供销社二楼、把父辈旧材料交给他们的老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利益分配表里?

    罗启明看向周砚白:“你们见过这个人?”

    周砚白声音低沉。

    “今天上午刚见过。”

    许清禾说:“他给了我们南湾旧案材料。”

    罗启明立刻警觉。

    “有没有可能是顾沉舟故意做的假账,用来污染证人可信度?”

    “有可能。”周砚白说。

    但他说完,自己心里也没底。

    金融案件里,最怕的就是证人不干净。一个提供关键证据的人,只要被证明收过涉案方的钱,那么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拿出的每一份材料,都会被重新质疑。

    顾沉舟太懂这个。

    他不一定要证明陈泊远是坏人,只要让陈泊远看起来不干净,就够了。

    许清禾站起身。

    “必须马上联系陈泊远。”

    周砚白拨通陈泊远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仍然无人接听。

    周砚白心里一沉。

    罗启明立刻安排:“派人去南湾旧供销社。快。”

    林晚棠坐在旁边,脸色更白。

    她忽然说:“如果陈老也有问题,那我交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就不可信了?”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太尖锐。

    另一半账刚刚浮出水面,立刻就把他们引向两个方向:一边是林启被挟持,一边是陈泊远可能被做局甚至遇险。

    顾沉舟不是简单地销毁证据。

    他在污染证据。

    让每个证人都有污点,让每份材料都有疑点,让每条线索都指向更大的混乱。这样一来,真相即使存在,也会被淹没在怀疑里。

    晚上十一点十五分,去南湾的警员回电。

    “罗队,陈泊远不在家。屋里有翻动痕迹,窗台兰草摔碎了一盆,地上有血迹。”

    周砚白猛地站起身。

    许清禾脸色瞬间沉下去。

    罗启明问:“人呢?”

    电话那头说:“邻居说晚上九点多听见楼上有动静,以为老人摔倒。后来看到一辆黑色商务车从后街开走。车牌没看清。”

    黑色商务车。

    周砚白手指一点点握紧。

    顾沉舟终于对陈泊远下手了。

    罗启明当机立断。

    “南湾现场封锁。调周边监控,查车辆轨迹。旧港那边加快排查。所有线索指向旧港,重点查旧港仓储区和废弃修船厂。”

    车内没人说话。

    窗外雨越下越密。

    林晚棠靠在座椅上,眼神空洞。她弟弟还没找到,陈泊远又失踪。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几个放高利贷的混混,而是一张已经运转多年的网。

    它会抓人,会灭口,会做假账,会污染证据,会把每个人最软的地方变成绳索。

    许清禾看向周砚白。

    “你不能去旧港。”

    周砚白没有说话。

    “周砚白。”她声音冷下来,“现在陈泊远失踪,账里又出现他的名字。你是他上午接触过的人,也和南湾旧案有直接关系。你如果去旧港,一旦出事,所有证据链都会被对方进一步搅浑。”

    周砚白看着她。

    “陈伯是因为我们才被带走的。”

    “不是因为我们,是因为顾沉舟。”

    “可他给了我们材料。”

    “所以更要按程序救人,不是你冲过去救人。”

    周砚白沉默。

    他知道许清禾说得对。

    可理性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艰难。陈泊远是父亲的故人,是把那封信交给他的人,是一盏从旧时代留下来的灯。现在那盏灯可能被人掐住,甚至已经熄灭,而他只能坐在车里等程序推进。

    这比被免职更难忍。

    许清禾看着他,声音放缓了一点。

    “你刚才劝林晚棠,不要按他们给的题目答。现在轮到你了。”

    周砚白一震。

    许清禾说:“他们带走陈泊远,就是想让你失控。你一失控,他们就赢了一半。”

    车内安静下来。

    周砚白缓缓坐回去。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呼吸平稳。

    知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