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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这是当年梁素琴事件的偷拍视频?”
许清禾的声音传来:“像是苏曼自己留存的。”
周砚白没有说话。
他看着画面里的苏曼。那时她的笑里已经多了另一种东西,不再只是服务客户的热情,而是对人心的熟练掌控。她知道老人为什么怕钱贬值,知道她们为什么不敢直接问风险,知道一句“信我”比一百页合同更有用。
画面又跳。
茶楼包间里多了一个男人。
顾沉舟。
那时的顾沉舟比现在年轻许多,眉眼锋利,笑起来却很温和。他坐在主位,没有说太多话,只在梁素琴犹豫时开口:
“梁阿姨,苏曼是个好姑娘。她不会害你。”
这一句话,比苏曼说十句都有用。
梁素琴终于点头。
画面定格在她点头那一瞬间。
随后,银幕黑了。
影剧院里只剩放映机咔哒咔哒的空转声。
几秒后,银幕上出现一行字:
“每一笔暗账,都从一句‘不会害你’开始。”
周砚白心里微微一震。
这不像顾沉舟的风格。
太像苏曼。
放映机继续转动。
第二段画面出现。
这一次,是恒益财富成立初期的办公室。苏曼坐在桌前,顾沉舟站在窗边。
苏曼的声音比年轻时低了许多:
“银行那边客户资源可以导过来,但不能太明显。以前那种私下介绍已经不安全了,要做产品,要有合同,要有管理人,要有底层资产。”
顾沉舟问:“你能做?”
苏曼说:“我能学。”
顾沉舟笑:“你不是能学,你是适合。”
“适合什么?”
“适合让别人相信。”
苏曼没有笑。
她看着窗外,过了很久才说:“相信是很贵的东西。”
顾沉舟说:“所以要把它变成钱。”
画面戛然而止。
周砚白听见耳麦里传来许清禾很轻的呼吸声。
这段视频如果是真的,就能证明顾沉舟至少参与恒益财富早期资金池设计,并非他后来声称的“只是普通合作企业”。
放映机第三次启动。
银幕上出现的,不是视频,而是一张扫描图。
那是潮线图。
四张透明胶片叠合后的完整版本,比水塔现场修复出的更清晰。图上每个缩写旁边多了一列注解。
ZM:周明德,南湾信用社贷后风险提示人。
XHY:许怀远,镇金融风险协调负责人,掌握暂停放款建议。
GCZ:顾沉舟,沉舟实业实际控制人,潮线工程利益发起人。
ZWJ:曾维钧,镇金融办资料流转人。
HY:何敬之,上级联社协调人,负责撤并期间风险材料归档口径。
L:梁承岳,民间资金池中间人,梁玉成之父。
周砚白瞳孔骤然收缩。
梁承岳。
梁玉成的父亲。
难怪梁玉成知道南湾旧案。
难怪他说梦见周明德。
难怪他留下“半本账”,却直到病床上才吐出更多东西。
梁玉成不是偶然卷入海晟案。他的家庭早在南湾旧账里,就已经和顾沉舟的资金池缠在一起。父辈的暗账,像一条看不见的根,长到下一代身上,最后又从海东支行的贷款、贷后资料和恒益资金里重新发芽。
许清禾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压得很低:
“罗队,记录。”
罗启明说:“全程已录。”
银幕上的图慢慢放大。
“HY”旁边出现一行手写备注:
“建议暂不入正式档,待项目缓释后再归并历史问题。”
周砚白盯着那句话,手指慢慢收紧。
何敬之。
这一次,几乎无法回避。
它不是直接犯罪证据,却证明何敬之当年参与过风险材料的“暂缓入档”。这与他今天在海晟案里的做法一脉相承:先稳住,先等等,先不要扩大,待项目缓释后再归并历史问题。
二十多年过去,他仍在用同一种方式处理风险。
只是当年是南湾建材城,现在是海晟和旧港。
银幕上又出现一行字:
“有些人不是第一次选择沉默。”
周砚白忽然觉得,这场放映像一场审判。
苏曼不在现场,却用她留下的影像,把每个人推到银幕上。顾沉舟、何敬之、梁承岳、许怀远、周明德、曾维钧,甚至她自己。
她像在说: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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