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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说完,他拎起工具箱,抓起几张图纸,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最里面的那间小车间。
厚重的铁门重重关上,那是从里面反锁的声音。
第一天。
车间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象是要把机器拆散架。王芳把饭盒放在门口,贴着门缝听了一会儿,里面只有金属撞击的脆响和吕家军偶尔的咳嗽声。
李大富在村里摆起了龙门阵,逢人就说:“完了,吕家军疯了。这是躲在里面没脸见人呢。”
第二天。
敲打声变了,变成了刺耳的砂轮打磨声,滋滋滋地响了一整夜。那声音象锯在人心上,听得人牙酸。
村里的流言更凶了。有人说吕家军在里面上吊了,有人说他在造假钞想填窟窿。梅老坎蹲在车间门口守了一宿,手里捏着烟卷,脚下的烟头堆成了小山。他不敢敲门,只能像条老狗一样守着。
第三天凌晨。
车间里突然安静了。
死一样的寂静。
王芳端着早饭的手在发抖。三天了,门口的饭盒一口没动,全馊了。
“家军……”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梅老坎红着眼站起来,抓起一块砖头:“不行!我得砸门!别真出事了!”
刚子也冲了过来,几个人正准备撞门。
吱呀——
铁门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了。
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混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吕家军站在门口。
他头发乱得象鸡窝,上面还挂着铁屑。眼窝深陷,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象是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鬼。身上的工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是黑油。
但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怪模怪样的铁疙瘩。一根粗壮的铁棍,前面焊着个活动的刀头,中间还连着个类似万向节的关节,看着丑陋无比,象是哪个铁匠铺打出来的农具。
梅老坎手里的砖头掉在地上。
“军哥,你……你这是……”
吕家军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清晨的阳光打在他脸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然亮得吓人。
他举起那个丑陋的铁疙瘩,扯动干裂的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去把发电机摇起来。”
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能把天捅个窟窿的狂气。
“老子找到让死轴变活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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