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一.“正好我缺个祖宗。”  先昏厚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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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爱是场误会,结婚是场算计。”

    下午两点一刻。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热浪一阵阵往人小腿肚上扑。

    舒杳推开“半岛”咖啡馆的玻璃门。

    头顶空调冷风兜头砸下来,激得她骼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今天穿了条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裙摆开叉到大腿中间,细高跟踩在木地板上,动静不小。

    店里人不多。

    靠窗的角落有个空位,她走过去坐下。

    椅子是铁艺藤编的,坐着硌人。

    她换了个姿势,把大牌手拿包扔在对面座位上,摸出手机。

    屏幕上是她妈十分钟前发来的三条语音。

    舒杳点开第一条,把听筒贴在耳边。

    “人叫贺铮,市特警大队的队长。工作稳定,人也老实。你张阿姨打包票说是个过日子的好小伙。你今天给我收起你那套大小姐脾气,穿得象样点,别化个大浓妆去吓人。”

    舒杳翻了个白眼,手机扔回桌面。

    她抬手理了一下刚烫的法式微卷。

    今天偏要化浓妆。

    不仅化了浓妆,她还喷了四泵ToFord的“失落樱桃”。

    甜腻,张扬,攻击性十足。

    主打一个顶风作案。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您好,喝点什么?”

    “冰美式。”舒杳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冰块多点。再给我一杯温水,柠檬别泡太久,发苦。”

    服务员点头走开。

    舒杳从包里摸出粉饼,对着镜子照了照。

    鼻翼没卡粉,眼线拉得很长,嘴唇画的很红。

    完美。

    风情万种。

    就要这副“老娘很贵你高攀不起”的刻薄样。

    本来这相亲她就不想来。

    上午在艺术中心上了四节大提琴课,全都是五六岁的小屁孩。

    琴弓拉得象锯木头,还有一个小胖子趁她不注意,把鼻涕抹在了她两万块的琴盒上。

    她现在脑仁还在突突地跳,只想回家躺着撸猫。

    而不是坐在这儿,等一个据说“很老实”的特警相亲对象。

    警察有什么好的?忙起来人影见不到,挣得死工资,还随时有生命危险。

    舒杳是个俗人。

    她受不了穷,更受不了守寡。

    要真变成寡妇大不了改嫁,可嫁个忙的守活寡,她才不要呢。

    冰美式送来了。

    舒杳咬着吸管,嘬了一口, 苦得眉头打结。

    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两点二十八分。

    约的两点半。

    还有两分钟。

    咖啡馆门上的黄铜风铃响了。

    叮当一声,很清脆,但推门进来的人,跟清脆一点不沾边。

    舒杳咬着吸管没松口,视线越过玻璃杯边缘,看过去。

    男人很高,剑眉星目,长得很出挑,宽肩窄腰。

    目测一米八八往上,肩膀宽得能把咖啡馆窄小的过道堵死,穿了一件纯黑的短袖,领口被汗水湿透了,颜色发深。下半身是深绿色的工装裤,裤腿扎在黑色的陆战靴里。靴面还沾着一层灰土。

    寸头,头皮青茬露在外面,五官硬朗,下颌利落,肤色是长时间暴晒出来的小麦色。

    这人一走进来,咖啡馆里的冷气都好象不管用了。

    一股带着夏末暑气、汗水的粗粝热浪,隔着两张桌子直冲舒杳的鼻腔。

    那人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视线停在舒杳身上。

    确切地说,停在那条酒红色的裙子上。

    他走过来,脚步沉,军靴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但就是觉得震。 脚步在对面舒杳停住,看了一眼那个占着座位的名牌包。

    舒杳慢条斯理地松开吸管,抬眼看他,也不主动拿包。

    男人没说话,大手伸过去,拎着包带,随手扔到旁边的空椅子上,然后拉开椅子,大金刀马地坐下。

    铁艺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两人隔着一张窄小的圆桌对视。

    近看,压迫感更重了。

    他手臂肌肉绷在短袖布料里,小臂上横着一道结痂的旧疤。

    眉骨很高,眼窝深,眼珠子极黑,看人的时候不带情绪,象在看什么待捕的嫌疑人。

    舒杳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脖子后头莫名发毛。

    她咽了下口水,挺直腰背,清了清嗓子。

    “贺铮?”她明知故问,语气懒散。

    “恩。”声音哑。

    贺铮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杯上。

    那杯加了柠檬的温水,舒杳还没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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