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俨带着满身的香火气在陆攸宁这里待了一盏茶的功夫,期间陆攸宁只顾着吃自己的蛋羹,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没看过来。
守砚瞧着自家主子盯着三少爷吃饭,还以为主子这是在皇觉寺吃素斋吃馋了。
守砚觉得挺稀奇,毕竟他家二爷一直跟个雪人似得,什么口腹之欲都是闲谈,难得露出些许情绪来。
他上前催促:“二爷,水备好了,回去沐浴换身衣裳吧。”
主子今早离开皇觉寺的时候陪着太子殿下在大殿待了不短的时间,身上沾染了呛人的香火味,他们这些下人倒是没什么,可他瞧着三少爷已经皱眉好几次了。
陆时俨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藏在大氅中的手指不自觉捻动,心中有淡淡的失落,但他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张奶娘瞧着陆时俨带着守砚去了前院,怜惜的摸了一把陆攸宁长了些肉的小脸道:“几天不见,我们三少爷都将爹爹忘了。”
陆攸宁:爹这种便宜玩意,能比的上蛋羹?
晚间
陆时俨的饭食里多了一道卖相金黄的蛋羹,瞧见这菜,陆时俨脑子里不自觉就想起来白日里自己的长子一边大口吃着蛋羹,一边冲着奶娘咯咯笑的模样。
他并不喜欢这种滑嫩口感的食物,但这会儿执箸的手象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接连夹了好几块。
守砚在一旁伺候,见着主子果然喜欢那蛋羹,暗暗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蛋羹可是他专门吩咐厨下准备的。
临近新年,朝中事务繁杂
但陆时俨随侍东宫祭天,额外得了一日的休沐。
一大早,沉寂许久的松涛院就喧闹了起来。
怀砚领着官牙并几十个年龄各异的仆从一路浩浩荡荡进了松涛院,消息没一会儿就递到了春晖院。
伯夫人秦氏当着承恩伯的面摔了茶盏,指着承恩伯气道:“二郎这是什么意思,府上是短他吃还是短他喝了,还是缺了伺候他的人?”
承恩伯陆崇,本人没什么大本事,在朝中挂了个光禄寺少卿的闲职日子过得很是逍遥自在。
被自己夫人指着鼻子喝问也不生气,慢慢悠悠道:“二郎那松涛院是安静了些,他想添上几个人就随他去,左右又不用公中出银子。”
这话听着是没什么问题,可还是要看对象是谁。
伯夫人最是见不得陆崇这副万事不管,只活稀泥的模样,当下怒火更胜,也不管会不会叫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看了笑话,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陆崇,你说的倒是轻巧,可你知道这事要是传扬出去,满京城的人要怎么看我,他们会说我苛待庶子,连个伺候的都不分给他陆时俨。
我倒是想问问,我这个做嫡母的哪里对不起他,他要这样打我的脸。”
陆崇嘴角抽动,他觉着夫人说的过于严重了,只是买几个人进府,哪里就能扯那么多。
民国奇女子传
但他和秦氏过了半辈子,知道这会儿不能顶着来,遂耐着性子劝解道:“是二郎糊涂了,夫人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陆崇本想说自己回去教训二郎,可话到嘴边他就改了说法,二郎那张脸跟冰雕似得,如非必要,否则他并不大愿意和这个儿子说话。
陆崇想息事宁人,殊不知秦氏心里还打着别的算盘,今日发难,更多的还是要借题发挥。
陆崇了解秦氏,反过来秦氏也更了解他,知道怎么才能叫陆崇站在自己这一边。
她面上带上哀凄:“我其实知道,你心里一直忘不了钱姨娘,如今看着她的儿子压我一头,压我的景儿一头,你心里只有高兴的份,哪里还会心疼我们母子的不易。”
陆崇头疼,摆手求饶道:“夫人,夫人,怎么又说到这上头来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秦氏不理,拿帕子拭了拭泪接着道:“我的景儿没本事,不及二郎聪慧会读书也不及二郎得父亲喜爱,如今还有我这个做娘的能护着他,怕是等我百年后,这伯府再也容不下我的景儿了。”
陆崇:“夫人,我的好夫人,景儿是你我的长子,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他,只要有我在一天这伯府就是景儿的。”
秦氏冷哼一声:“你如今说的好听有什么用,怕是等我哪天走了,你就迫不及待将伯府传给你心上人的儿子了。”
陆崇最是不喜在家中这些锁碎上浪费时间,他也说不过秦氏,眼见她越说越不象个样子,害怕叫下人传到外面叫小辈们看笑话,只能摆手求饶道:
“那夫人你说,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说的话。”
目的达成,秦氏面色终于好看了一些,也肯说出自己今日作这一番的目的了。
“我欲为二郎聘一佳妇,但我毕竟不是二郎的亲娘,只能劳烦伯爷去知会二郎一声了。”
陆崇:他昨晚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