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

    吴春一脚踢在自己儿子身上。

    等吴铁头和王献章二人离开后，吴春又对李若琏道：“掌司爷，这些会门中人向来嘴硬得很，一般的刑讯对他们没什么用处。”

    回头看了眼还在念诵经文的王可就，吴春继续道：“对付他们，就得用一些其他的办法，都是之前诏狱用过的。”

    李若琏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道：“本官就等著看你们的手段。”

    接下来的时间， 李若琏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等著。

    小半个时辰后，吴铁头带着一个小包袱，提着一个木桶走了进来。

    他这边一进门，一股恶臭就涌入了几人的鼻腔里。

    李若琏转头看向那个木桶，只是一眼就不由皱起了眉头。

    吴春忙是解释道：“掌司爷，闻香教教众脑壳都硬的很，想要撬开他们的嘴，就得当着他们的面儿，把他们那些个坏人心的经文都烧了。”

    “还得弄一些秽物涂抹在他们身上，塞进他们的嘴里，让他们不能诵念经文。”

    对吴春的说法，李若琏不置可否，只是点头道：“你继续吧，本官就在这里看着。”

    “掌司爷，这审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而且”

    吴春一指那个木桶，意思很明显，要不您老人家还是先离开吧。

    李若琏想了想道：“也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尽快审出来。”

    “若是能撬开他的嘴，本官让吴铁头任个总旗。”

    “谢掌司爷，您就擎好吧！”

    吴春大喜。

    “王百户，你在这里帮衬著。”

    李若琏对王宏业使了个眼色，出声吩咐道。

    后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拱手应道：“卑职领命。”

    “献章，随本官走。”

    “是，千户。”

    等李若琏和王献章二人离开后，吴春立即开始了对王可就的新一轮审讯。

    离得老远，李若琏二人都可以问道刑房内传来的恶臭味。

    “千户，咱们现在去哪？”

    王献章回头看了眼刑房的方向，开口对李若琏问道。

    “你去纠集人手，先去把崔应元的府邸抄了。”

    李若琏一边向诏狱外走，一边对王献章吩咐道。

    “是！”

    听到要去抄家，王献章的精神顿时一震，

    须臾，四五十号校尉、力士，便在李若琏的率领下，凶神恶煞般冲出了北镇抚司。

    镇抚使签押房内，镇抚使吴尧年透过窗户，看着浩浩荡荡出去的李若琏众人，转身对坐在火炉旁的许显纯道：“指挥，您真就不管了？”

    许显纯双手捧著一个茶碗，瞥了他一眼道：“管？怎么管？”

    “人家西司可是有关防大印的，可以不经镇抚司和卫里，直接上奏的。”

    “老崔毕竟是是吧。”

    吴尧年有些欲言又止。

    “是什么？”

    许显纯冷哼一声：“哼！当初本官没有提醒他吗？”

    “钻进钱眼里去了，魏公公千叮万嘱交代下来的差事，他都敢胡来。”

    “落得这般境地，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吴尧年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崔应元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他们这些人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许显纯看了他一眼，出声提醒道：“你那边，有些手尾也要处理干净。”

    “那李若琏办完崔应元的案子，接下来定会彻底清剿京中会门，万不要被牵扯进去了。”

    吴尧年冷声道：“朝廷这么多年，清剿了多少次？哪一次真清理干净了？”

    许显纯也不再多言，吴尧年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从宪宗时期，京城就开始整顿城内治安，但结果呢？

    将这个问题暂时放下，许显纯又对吴尧年问道：“许浩然那边最近可有消息传回来。”

    吴尧年闻言，直接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一份文书，将之递给许显纯道：“指挥，尽早刚送进京的。”

    许显纯放下手里的茶碗，接过文书认真翻看起来。

    片刻后，许显纯皱眉道：“袁崇焕不回广东老家，去松江做甚？”

    “那谁知道？”

    “不过，据许浩然送回的消息看，他或许是去参加钱龙锡的葬礼去了吧。”

    吴尧年随口猜测道。

    许显纯凝神深思，幽幽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袁崇焕和钱龙锡没什么关系吧？他去参加什么葬礼？”

    “嗯？”

    吴尧年闻言， 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许显纯继续道：“钱龙锡为官的时候，要么是在京城礼部，要么是在南京吏部，和他袁崇焕也没有公务上的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