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明鉴，卑职绝”

    李日秀的话只说了一半，蓟镇中军游击将军王锡命便快步走了进来。

    王锡命进来后，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李日秀，径直走到孙祖寿身侧，低声对其禀报道：“帅爷，锦衣卫的人来了。”

    “嗯？”

    孙祖寿眉头一紧，旋即吩咐道：“让来人进来吧。”

    “遵命！”

    王锡命退下后，孙祖寿看向依旧跪在那里的李日秀道：“起来吧。”

    “谢大帅。”

    须臾，一身钦赐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李若琏，便在王锡命的引领下来到了正堂。

    “下官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西司房提督李若琏，拜见大帅。”

    孙祖寿上下打量李若琏一眼，面无表情道：“怎么？锦衣卫可是拿到人了？”

    就算你是锦衣卫千户，西司房提督，天子亲军，但来蓟镇抓人，不知会自己这个蓟镇总兵，那本官也不可能给你好脸儿。

    李若琏也不卑不亢，出言解释道：“回孙帅，下官此来蓟镇，本是侦缉罗教逆首案，不涉及蓟镇各营，便未通禀总兵府。”

    “那如今你来古北口，可是军中有人涉案？”

    “孙帅，下官今日出关”

    李若琏将事情的前后详情，捡能说的都说了一遍，最后才说明自己的来意：“下官此来，原本是想将那十几名走私贩子交由古北口参将处置。”

    “另外，还欲向其询问古北口各处罗教庵堂之详情。”

    孙祖寿静静地听完李若琏的讲述后，转头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的李日秀，面色平静道：“李日秀，人家是来问你的，你说说吧。”

    “卑职卑职”

    “噗通！”

    在孙祖寿和李若琏两人注视下，李日秀直接瘫在了地上。

    “废物！”

    孙祖寿怒斥一声，看向李若琏道：“人，你带走，稍后给本官上一份移文。”（不是移交文书，是不同衙门的下级给上级的公文）

    看了眼不成器的李日秀，孙祖寿略一思忖，继续道：“至于各地罗教庵堂之事，本官要看到朝廷的旨意，待朝廷旨意一到，本官亲自坐镇，助你清剿这些旁门左道！”

    “下官多谢孙帅！”

    李若琏也是大喜。

    无论是他，还是此时尚留在司马台的卢象升，都没想到会在古北口见到孙祖寿。

    更不会想到，这位手握重兵的蓟镇总兵官，会如此通情达理。

    李若琏再次致谢后，也不用旁人帮忙，上去就将李日秀给架了起来，很是轻松的就向堂外走去，看到这一幕，孙祖寿也有些意外。

    李日秀这会儿已反应过来了，口中大喊道：“大帅，大帅，卑职冤枉！”

    等两人走后，王锡命有些不解的对孙祖寿问道：“帅爷，李日秀好歹是我蓟镇的参将，就这么让锦衣卫的人给带走了？”

    “他刚才若是争辩两句，本官或许还会保他。”

    “但他听到锦衣卫的名号就吓破了胆，当真是丢尽了本官的脸面！”

    “那锦衣卫来前，本官就问过他，是否和罗教有牵扯，他竟敢对本官隐瞒，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孙祖寿气恼的就是这个，自己麾下的参将，向自己隐瞒，那他自然不会出手。

    王锡命听后，点了点头道：“帅爷说得不错，他李日秀是罪有应得。”

    话锋一转，王锡命又道：“那罗教的事，帅爷打算如何处置？”

    “蓟镇可是不少兄弟或是家人，都信那劳什子的无为大法师。”

    孙祖寿听后，也是一脸的为难：“这罗教一开始的时候倒是还好。”

    “但自从罗清死后，这罗教就变了味儿了，和漕运上那些人勾结，从各地运送盐巴、茶叶走私到草原。”

    “这么多年，无论是前任总兵还是本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朝廷准备下狠手清理，本官又徒之奈何？”

    “帅爷，是不是将蓟镇的难处向朝廷说说？”

    王锡命低声建议道。

    孙祖寿想了想道：“也好，给本官研墨，本官这就给京城上书。”

    另一边的李若琏，出了参将府，便带着李日秀返回了司马台。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卢象升说了一遍后，便立即对李日秀展开了审讯。

    在锦衣卫的手段下，李日秀几乎是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知道的，关于罗教的事，全都招认了个干净。

    出了临时刑房，卢象升长出口气道：“还好，这罗教只是涉及蓟镇西路这些军堡、军民，并未牵扯到中路、东路和宣大那边。”

    李若琏也松了口气，神色也轻松了许多。

    “倘若整个蓟镇都参与其中的话，那这差事还真就不好办。”

    “如今既然只涉及蓟镇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