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七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幸福里小学已经放了暑假,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蝉在梧桐树上声嘶力竭地叫。但顾川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放假而轻松——“华罗庚杯”全国决赛在即,他每天的时间安排得比上学时还满。
早晨六点起床,跑步,洗漱,吃早饭。七点到九点,做一套决赛模拟题。九点到十一点,看陈老师的笔记和王教授推荐的书。下午两点到四点,整理错题,归纳题型。晚上是自由时间,但顾川通常会用来看数学杂志或者思考几道难题。
听听每天来找他。她不打扰他学习,就安静地坐在他房间的地毯上看书,做暑假作业。偶尔顾川卡在某个题上,她会递杯水,或者切个苹果。等顾川休息时,两人就下棋,或者聊聊天。
“小川,决赛啥子时候?”七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听听一边做数学暑假作业,一边问。
“七月底,二十八号。”顾川说。决赛在北京,他要提前一天去。
“在北京啊……”听听放下笔,托着腮,“好远哦。”
“嗯。”顾川应道。他上辈子去过北京几次,但这次意义不同——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出省,第一次参加全国性的比赛。
“那你又要一个人去?”听听问。
“老师带队。”顾川说。这次决赛,省里统一组织,有领队老师,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个入围决赛的选手,包括陈默。
“那还好,”听听说,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这个给你。”
是个小小的中国结,红色的,编得很精致,下面还缀着个小木牌,刻着“平安”两个字。
“我妈妈教我编的,”听听说,有点不好意思,“编得不好,但能保平安。你带着,考试的时候就不紧张了。”
顾川接过。中国结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里,红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谢谢。”他说。
“不用谢,”听听说,然后继续做作业,“你好好考,别担心我。我在家等你回来。”
顾川看着手里的中国结,又看看埋头写作业的听听。她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安静,睫毛长长的,鼻尖有点翘。她今年十一岁了,长高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一些,有了少女的雏形。但眼神还是那样,干净,明亮,看着他时永远有光。
“听听。”顾川突然开口。
“嗯?”听听抬起头。
“你想去北京吗?”顾川问。
听听愣了愣,然后笑了:“想啊,谁不想去北京?天安门,长城,故宫……不过我还小,等我长大了再去。”
“以后我带你去。”顾川说。
听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那说定了!”听听说,然后伸出小拇指,但马上又缩回去,改口,“那说定了!不能反悔!”
“不反悔。”顾川说。
听听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窗外的蝉还在叫,阳光很烈,但房间里有空调,很凉快。书页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两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成了夏天最寻常的背景音。
七月二十五号,顾川出发去北京。刘璐请假陪他去,同行的还有省里其他几个选手和家长,陈默和他爸爸也在。在火车站集合时,陈默看见顾川,招招手:“顾川,这边!”
顾川走过去。陈默看起来有点紧张,但努力表现得轻松:“这次决赛,听说题目很难。咱们一起加油。”
“嗯。”顾川点头。
火车是卧铺,要坐十几个小时。顾川和刘璐一个包厢,陈默和他爸爸在隔壁。火车开动后,顾川拿出书来看,刘璐在旁边整理东西。
“川川,紧张吗?”刘璐问。
“不紧张。”顾川说。
“不紧张就好,”刘璐摸摸他的头,“尽力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知道。”顾川应道。
火车开了很久,从天亮到天黑。窗外是飞驰而过的田野、村庄、城市,偶尔有灯光闪过,像流星。顾川看了一会儿书,然后躺下休息。手里握着那个中国结,红色的丝线软软的,温温的,像听听手心的温度。
他想起临走前,听听来送他。她没说什么,只是塞给他一包草莓糖,说“路上吃”。然后站在站台上,朝他挥手,直到火车开远。
她总是这样。不哭,不闹,不说“我会想你”,只是安静地等,安静地送,安静地迎接他回来。
这样的安静,比任何话语都让人安心。
第二天下午,火车到北京。一出站,热浪扑面而来。北京比江城还热,是那种干燥的热,像在烤箱里。接站的是竞赛组委会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把他们带到附近的宾馆。
宾馆不大,但干净。顾川和刘璐一个房间,放下行李,简单洗漱,就去参加赛前说明会。说明会在宾馆的会议室,来了全国各地的选手,大概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